说起陈赓,大家最熟悉的是他带兵打仗,骁勇善战的名将形象。但很多人不知道,大革命失败前后,陈赓有一段在上海惊心动魄的经历。这里就有两个很耐人寻味的历史疑问:当年陈赓为什么要跑到上海?
在上海期间他都干了哪些工作?还有一件流传很广的往事,钱大钧明明已经发现陈赓的踪迹,为什么最终没有动手抓捕?把这些事情串起来,就能看清那段白色恐怖之下的地下斗争岁月。
陈赓前往上海,最直接的导火索是战场上的重伤。1927年南昌起义爆发,陈赓跟随起义部队南下广东。
在潮汕地区的战斗当中,他身负重伤,左腿被敌人机枪子弹打中,胫骨被打断,伤势十分危重。起义部队战败溃散,伤员根本得不到妥善安置。如果留在潮汕,一旦被敌人搜捕,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在这种危急处境之下,组织决定安排陈赓,辗转前往上海就医。
来到上海之后,陈赓首先要解决的就是保命治伤。当时上海到处是国民党特务,到处搜捕起义军相关人员。他化名躲藏,秘密住进医院治疗腿伤。
因为伤势过重,腿部伤口不断溃烂,前后经历很长一段时间医治,这条受伤的腿才勉强保住,但也留下终身伤病,之后行军作战,这条腿时常会发作疼痛。
腿伤还没有完全痊愈,陈赓就接受党中央安排,留在上海投身地下情报工作。当时大革命已经宣告失败,全国各地笼罩在白色恐怖之中,中共中央机关转移设立在上海。上海租界鱼龙混杂,各方势力交织,既方便隐蔽,也处处暗藏杀机。
在上海的数年时间里,陈赓的核心工作,是主持中央特科。中央特科是在极端险恶环境下组建的秘密机构,专门负责情报搜集、惩治叛徒、保卫中央机关安全。
陈赓作为特科的重要负责人,手下培养了一批潜伏在国民党内部的情报人员。他要规划情报工作,安排人员打入敌人要害部门,搜集国民党军警特务的核心情报。
那个年代,叛徒对地下组织的破坏力极大。不少意志不坚定的人被捕之后就选择叛变,出卖组织同志,导致大量地下党员被捕牺牲。特科还有一项重要任务,就是甄别叛徒,在必要的时候对背叛革命的分子进行处置,保护中央领导同志的安全。
除情报和锄奸工作之外,陈赓还要负责营救被捕同志。很多党员被国民党抓捕入狱,陈赓就多方搜集线索,动用各种社会关系,打通各方关节,想方设法开展营救。
同时,他也要负责转移暴露身份的同志,帮助他们改换身份、筹措路费,安全撤离上海,送往其他地区。在上海的日子,陈赓每天都行走在刀刃上,身边到处是特务眼线,稍有疏忽就会身陷囹圄。
就在陈赓潜伏上海期间,发生过一件很有意思的往事,也就是钱大钧为什么没有抓捕陈赓。钱大钧和陈赓,两人是实打实的黄埔军校旧识。黄埔一期的时候,陈赓是学员,钱大钧是军校教官,两人很早就相识,彼此知根知底。
当时钱大钧在上海身居要职,手握军警方面的权力,也得到过情报,知晓陈赓此时就在上海活动。以钱大钧手里的力量,如果全力搜捕,抓到陈赓不是难事。可最终钱大钧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出动军警特务去抓捕陈赓。
这里面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第一,有黄埔旧情的人情因素。黄埔师生之间,不少人私交不错,虽然此刻双方已经站在完全对立的阵营,但旧日的情分还在。钱大钧心里清楚陈赓的才干,内心并不想亲手把这位昔日学生推向绝境。
第二,钱大钧本人也有现实的考量。上海环境复杂,租界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陈赓在地下活动,身份隐蔽,手里掌握情报网络。
就算钱大钧想要抓人,也很难精准锁定陈赓的确切位置。贸然大动干戈,如果抓捕失败,反而会给自己惹上麻烦。同时钱大钧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凡事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当然也要客观看待,钱大钧不抓陈赓,不等于他同情革命。他只是在自己权力范围之内,没有主动去出手搜捕,他不会冒着风险主动掩护陈赓,一旦陈赓自己暴露落入其他特务手中,钱大钧也不会出手搭救。他只是选择不去主动制造这桩抓捕。
之后局势继续恶化,上海地下环境越来越凶险,陈赓腿伤也反反复复。后来根据中央的指示,陈赓告别上海,离开这座危机四伏的大城市,奔赴鄂豫皖苏区,重新回到武装斗争的战场。
回顾陈赓的上海岁月,这是他人生当中很特殊的一段经历。他不只是战场上冲锋陷阵的战将,同样也是在白色恐怖之下与敌人斗智斗勇的地下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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