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在右边，一根一根，直，叶子在头顶接上。左边台阶往上，石头的，上面铺了干叶子。山在台阶尽头，绿，雾一点，看不清还要爬多久。黑车停在台阶下面的土上，平把，踢脚架支着，轮子压着落叶。旁边的柏油还能往前骑，我停是想看台阶，不是路断了。光从竹缝里掉下来，一块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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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先是平的。竹多，荫也多，骑着不晒。叶子掉在路上，干，碾过去响。到这儿路分了，一边上山，一边继续贴着竹走。台阶窄，缝里有土，车要是推上去，轮子会卡，我看了缝就放弃。柏油那边更暗，也更安静。没有人从台阶上下来，也没有人从竹里出来。

前轮停在最下面那级前面。石头大，一块，面上是灰绿的，潮，有苔。竹就贴在石头右边，杆子是青的。轮圈上粘着一片干叶子，裂成几瓣，黄的。我拨了一下，没掉，卡在条上。石头旁边土里有小石子，鞋踩上去响。上面更暗。我又拨了一次，叶子换了个位置，还在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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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一级都没上。车拉回柏油，顺着竹又骑了一小段。荫更密，路也更窄，对面要是来人就得停。没有来人。骑到竹断了一点、能看见天的地方就掉头。那片叶子还在轮圈上，转到半圈又到眼前，我不看它。落叶在脚边又响了一阵。

西樵山脚，车留在下面就行。竹荫是连着的，平路好骑。台阶是走路的，我轮子停在最下面那级前面，没推上去，缝里的土看着就软。叶子会卡轮圈，我那片到回头还在，拨过两次。想一直骑着不下来的，看见台阶就顺着柏油走，别拐上石头。雾天山是糊的。我没遇到人。水还够，没有因为这个停很久，停的时间都耗在那片叶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