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觉得那非常震撼,完全没料到会这样。”执行制片人简·利普西茨这样形容《新版斯坦福监狱实验》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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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六集真人秀于10月21日在Netflix上线,由《顶级大厨》执行制片人简·利普西茨与丹·卡特福斯打造。与1971年斯坦福心理学教授菲利普·津巴多那场臭名昭著的实验不同,这一版把场景搬进了一座仍在运转的监狱中已停用的监区,参与者共30人,涵盖不同种族、地域和经济背景,其中包括3名女性。其中8人被分配为狱警,分两班轮值,其余22人为囚犯。

1971年的原始实验招募了24名白人男大学生(另有一名亚裔美国人),每天支付15美元,让他们在模拟监狱环境中待两周,研究监禁的影响。学生被随机分配为狱警或囚犯,狱警被要求以任何必要手段维持秩序。参与者过度代入了角色,在囚犯暴动之后,狱警的惩罚手段愈发残酷,多名学生出现精神崩溃,实验在第六天被终止,被广泛视为历史上最臭名昭著、伦理上存在严重问题的心理学研究之一。

新版节目设置了多重保障措施:对所有参与者进行背景调查和心理测试;签署知情同意书;医护人员、心理医生和休班狱警24小时待命;参与者若想退出或与治疗师、制片人谈话,可使用安全词“菠萝”;全程定期进行访谈。现场还有三名专家观察全程:哈佛商学院行为科学家艾莉森·伍德·布鲁克斯、普利策奖得主记者特里梅因·李,以及前联邦惩教人员迈克尔·坎特雷尔。

实验过程中共有5人退出。第一个退出的是绰号“吓人拉里”的前囚犯拉里·福伊,重回监狱环境让他受到严重刺激,他要求离开。利普西茨表示:“没人想到他会受到那样的影响,但我们知道他可以自己做出决定,如果承受不了就可以退出,他确实这么做了。我想他自己也没料到影响会这么大。”

实验在第六天险些重蹈覆辙:囚犯皮特和布兰登因密谋对抗狱警被处以“23加1”——每天23小时锁在牢房内,仅有1小时可以外出洗澡和活动。布兰登一度想退出,在与母亲通了一通情绪激动的电话后决定留下。“我们以为它会在原实验结束的同一天结束。”利普西茨承认。她还提到,皮特和布兰登的处境给观众抛出一个有趣的问题:“你觉得他们是荒唐的麻烦精,还是反英雄?”

节目还设置了四个“阶段”:转变、等级、角色互换与自治。在角色互换阶段,受罚最多的囚犯——包括皮特和布兰登——被任命为狱警,而最迷恋权力的狱警则转为囚犯,比如来自密西西比州的石油钻井工切特·哈德森,正是他把皮特和布兰登关进“23加1”;以及41岁的创业公司CEO克里斯·李,他的管理风格更偏“温情”。切特无法忍受失去权力,一天后便退出。与此同时,此前对皮特和布兰登的捣乱行为忍无可忍的囚犯们围住了两人,险些动手,另一班的三名女狱警及时介入制止。她们由CEO兼创业者劳拉·贝伦斯带领,她以坚定而公正的方式成为整场实验中最出色的领导者。

“作为一档由女性操盘的节目,呈现女性经验、从权力动态的角度审视它很重要。”利普西茨说,“我觉得劳拉在交班后还去查看情况、确认事态走向时,真正展现出她是整季最强的领导者。那几乎是一种母亲般的关切。她们不想要监狱暴动。”

在最后的“自治”阶段,所有规则被取消,囚犯可以随心所欲。尽管包括克里斯·李在内的一些囚犯要求留下完成实验,但黑人喜剧演员迈克·帕拉莫尔说服了他:如果所有囚犯手挽手一起走出监狱,画面会更有力量,象征着种族团结。他们照做了,实验在第十三天结束。

“我们觉得那非常震撼,完全没料到会这样。”利普西茨说。卡特福斯则表示:“我不愿就种族和性别下任何结论,但我认为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很多这类议题,非常有揭示性。这是我和简特别自豪的作品,能制作它我们感到荣幸。”

利普西茨还提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点是,现在有很多关于‘男性圈’和‘男性孤独流行病’的讨论,而这些男人聚在一起,没有手机、没有酒精、没有女人,来自完全不同的背景,却以一种惊人的方式建立了联结。里面的对话能听出他们互相学习,对彼此的观点着迷——那些人在社会上本来永远不会相遇。对他们、对女性参与者来说,这似乎都是一次非常正面的体验。”

至于第二季,两位制片人都希望有。“我当然很想有机会再做一次。”卡特福斯说,“那个监狱环境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培养皿,我很想看到更多事情在那里发生。”利普西茨则表示:“显然我们不能用同样的方式做。我觉得用女性来做、问一些不同的问题,或者换一种框架会很有意思。但我们真的很自豪,希望人们观看、辩论,思考它在现代社会意味着什么。这已经是你所能期待的最好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