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里那条延续了143年的土地恩怨线,到了衍生剧《执法者》(Marshals)手里,被指没讲出该有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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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石》的大部分篇幅里,达顿家族与断岩原住民社区之间的冲突被铺陈得相当细致。双方争夺的是同一片土地,剧集虽然常让观众对作为主角的达顿一家多几分同情,但也始终讲清一件事:这个家族与原住民社区之间的裂痕不是新问题,而是延续了好几代人。

其中,主席托马斯·雷恩沃特(Thomas Rainwater,由吉尔·伯明翰饰演)的塑造被认为尤其有层次。这个角色宣布转入《执法者》时,外界一度以为断岩的故事会在新剧里接着展开。土地归属虽有结局,但达顿家土地的历史本就是《黄石》及其系列作品的重要部分,按理说即便《执法者》把重心放在凯西·达顿(Kayce Dutton,由卢克·格莱姆斯饰演)的下一章上,这段历史也该自然延续。遗憾的是,断岩故事在《执法者》里的续写并不成功。

《执法者》第二季第三集《Falling Sky》把断岩重新推回故事中心,但处理原住民叙事线的手法与《黄石》明显不同。《黄石》能用细腻的笔触把故事铺开,《执法者》却被指无意间牺牲了太多深层含义。

回看《黄石》,雷恩沃特登场时被设定为约翰·达顿(John Dutton,由凯文·科斯特纳饰演)的对手,而不是过往西部片里那种陪衬式的原住民角色。他想收回被从原住民手中夺走的土地,这份野心让他与达顿家族正面冲突,但剧情从未把他的故事简化成单纯的反派线。剧集既交代了他的立场从何而来,也讲明了他为何对达顿家族抱有这样的态度——层次感从一开始就埋在故事里。

约翰把牧场视为家族遗产,认为那是几代达顿人牺牲换来的;雷恩沃特则从原住民历史的视角看待同一片土地,希望把它归还给原本的主人。《黄石》结局里,达顿家族选择把牧场卖给断岩,但剧集完结并没有抹掉双方多年间、乃至剧集开始之前就已存在的紧张关系。这笔交易恰恰说明,即便有了结局,两家关系的复杂性仍会长期存在。

《执法者》本可以是断岩民众与达顿家族重新开始的好时机,剧集似乎也有机会讲一种不同的故事。但随着剧情推进,它在原住民社区的刻画上没能达到《黄石》的深度。《执法者》才走到第二季,断岩的呈现确实还没多少发挥空间,可这部剧的探案剧属性本身,就不利于对一个更大的社区做充分而细腻的描摹。

第二季第三集虽把断岩带回聚光灯下,却选择围绕军用无人机空袭来组织故事,把原住民社区塑造成麻烦的来源,而非更大冲突中的一方,这样的处理让人看得难受。这一集最终也承认断岩是个内部存在多种声音的复杂社区,但它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真正深入议题,更没能给出原住民一方的视角。《执法者》不必照搬《黄石》的讲法,但理应以自己的方式、用审慎而有意识的手法去呈现这个社区。

走到现在,断岩与整个《黄石》宇宙之间那143年的历史,似乎已不是《执法者》有时间和心力去认真展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