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老覃在昨天发布了《水浒最惹人怜惜的美女,戏份很重,仅有两句台词,第二句让人作呕》一文到“覃仕勇说史”,文中提到了“矮脚虎”王英,此人好色、卑劣,下流无耻。

关于王英和扈三娘的婚姻,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封神演义》里面的土行孙和邓禅玉的婚姻。

《水浒传》成书在前,《封神演义》成书在后,大概率,《封神演义》是模仿了《水浒传》。

王英和土行孙,都是相貌奇丑,而且身材粗短;扈三娘和邓禅玉,却是一等一的美女。

作者故意拿丑男配美女,心理上多少有些扭曲和邪恶。

往细里比较一下,王英比土行孙可憎得多。

王英在清风山做山贼,陪宋江喝酒,听小喽罗从山下报上来说有美少妇去坟头化纸,马上两眼放光,下山劫掠。宋江、燕顺等人拦都拦不住。

去了约有三两个时辰,远探小喽罗报将来,说道:“王头领直赶到半路里,七八个军汉都走了,拿得轿子里抬着的一个妇人。”

燕顺问:“那妇人如今抬到哪里?”

小喽罗道:“王头领已自抬在山后房中去了。”

燕顺大笑。

宋江却管起闲事来,对燕顺和郑天寿说道:“二位和我同去劝他。”

三人同到后山王矮虎房中,推开房门,画面不堪入目——“只见王矮虎正搂住那妇人求欢”。

宋江让王英“放开那个女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王英欲火焚身,哪肯?

燕顺见宋江坚意要救这妇人,也不顾王矮虎肯与不肯,喝令轿夫抬了去。

王矮虎又羞又闷,只不做声。

那妇人是清风寨刘高的夫人。

刘高后来与宋江为敌,锁拿了宋江、花荣,解往清风镇。

燕顺等人在半道捉了刘高,抢了囚车,救了宋江。

宋江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杀了刘高,意犹未酣,恨恨说:“今日虽杀了这厮滥污匹夫,只有那个淫妇,不曾杀得,出那口大气。”

王英一本正经地说:“哥哥放心,我明日自下山去,拿那妇人,今番还我受用。”

大家以为他是说笑,一齐发笑。

哪知王英是认真的。

他下山了,“拿得那妇人,将去藏在自己房内”。

燕顺向他要人,说:“刘高的妻,今在何处?”

他口气凶横地答:“今番须与小弟做个押寨夫人。”

燕顺哄骗他:“与却与你,且唤他出来,我有一句话说。”

王矮虎于是带了妇人到厅前。

燕顺跳起身来,拔出腰刀,一刀将之挥为两段。

这下不得了,王英简直气疯了,“心中大怒,夺过一把朴刀,便要和燕顺交并”。

打祝家庄,王英远远看见扈三娘长得漂亮,“指望一合便捉得过来。当时喊了一声,骤马向前,挺手中枪,便出迎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本就不是扈三娘的对手,“却要做光起来”。

“做光”是明清小说常见词,不只《水浒》,“三言二拍”里也多次出现,指的是男女之间眉目送情、暗中挑逗调情。

针对王英的色胆包天,作者送了他一首打油诗:

色胆能拚不顾身,肯将性命值微尘。销金帐里无强将,丧魄亡精与妇人。

最让人不忍直视的是,在宋江的强卖强买下,王英得了扈三娘,仍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色心不死。

征田虎对阵琼英,不顾美娇妻就在身边,“看见是个美貌女子,骤马出阵,挺飞抢琼英”,“战到十数余合,王矮虎拴不住意马心猿,法都乱了”。

原著作者对王英的着墨不多,却已充分勾勒出了此人可嫌、可厌、可恶、可憎的面目来。

同为梁山好汉的武松,原本不是王英一类人,二者没有多少可比性。

但在“调戏妇女”一项上,却显得相映成趣。

王英是个急色鬼,不善言辞,只会直接实施肢体语言。

武松在这方面却是个“语言大师”,不但动作到位,语言也颇有情趣。

我们看,他是怎么调戏孙二娘的。

他到孙二娘的店里吃饭,先拍开了一个馒头,慢条斯理地说:“我见这馒头馅内有几根毛,一象人小便处的毛一般……”

“人小便处的毛一般”,这种露骨的话,让孙二娘一个年轻妇女怎么接?

他居然又语出挑逗地问:“娘子,你家丈夫却怎地不见?”

对方答:“我的丈夫出外做客未回。”

便又说道:“恁地时,你独自一个须冷落。”

孙二娘假装害羞,说:“客官,休要取笑。再吃几碗了,去后面树下乘凉。要歇,便在我家安歇不妨。”

看,一个说你晚上独守空房,一定寂寞难耐。

一个说,要不,晚上就留宿我家?

两个一下子就对上号了。

孙二娘后来说:“本是不肯下手。一者见伯伯(武松)包裹沉重,二乃怪伯伯说起风话(即风月情话),因此一时起意。”

但武松对孙二娘的调戏并不仅仅是“说起风话”,他还在肉体上对孙二娘实施了猥亵。

他假装中毒,扑地仰倒在凳边,诱孙二娘来抱。

孙二娘中计,脱去了绿纱衫儿,解下了红绢裙子,光着膀子来抱。

武松刚进店时,便有预谋地解了腰间搭膊,脱下布衫,光着膀子。

他等孙二娘来了,“就势抱住那妇人,把两只手一拘,拘将拢来,当胸前搂住。却把两只腿望那妇人下半截只一挟,压在妇人身上。”

啧啧,“压在妇人身上”,那画面,真的不要太美。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醉打蒋门神,看见酒店挂着“河阳风月”的招牌,立刻来了兴趣,当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年纪小的妇人”,“眉横翠岫,眼露秋波。樱桃口浅晕微红,春笋手轻舒嫩玉”,端的是美丽动人,便把打蒋门神的事儿放一边,“去柜身相对一副座头上坐了,把双手按着桌子上,不转眼看那妇人”。

那妇人被看得耳热心跳,小鹿乱撞,回转头看了别处。

武松心中得意,问酒保道:“过卖,你那主人家姓甚么?”

酒保答道:“姓蒋。”

武松嘻嘻笑道:“却如何不姓李?”

那妇人一听,知道来客是在调戏自己,说:“这厮那里吃醉了,来这里讨野火么!”

为什么说“却如何不姓李”是句调戏的话呢?

程穆衡在《水浒传注略》中说这是“见其时妓家姓李者多”。

其实程穆衡的理解是错的。

酒保说主人家姓蒋。

武松接口说“却如何不姓李”,那是因为“蒋”和“讲”同音,而“李”和“理”同音。

武松是在调戏人家为什么不“讲理”。

这真是一句耐人寻味的调皮话。

武松让酒保“叫柜上那妇人下来相伴我吃酒”,遭到拒绝后,就把土色布衫脱了,亲自动手,把蒋门神娘子抱起,泡在大酒缸里,看湿身表演,大饱眼福。

和王英相较,武松在调戏妇女问题上,真是趣味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