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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中国人自筹资金建设的第一所西医大学,国立上海医学院,建好了。
创始人颜福庆是耶鲁医学博士。他面前摆着最体面的路:留美执业,或在上海开高薪私人诊所,服务权贵。但他拒绝了。
办医学院,最好的模板是北京协和,精英化、高投入,产出了中国现代医学的黄金一代。颜福庆也拒绝了。
他起草《创设上海医科大学意见书》时写得很清楚:
中国尤不当蹈外国之覆辙。
这不是排外,他不要办一个西方医学院的中国分校,而是办中国人的医学院。
国立上海医学院有两条前无古人的规定:
学生必须实习公共卫生一个月; 毕业后不能私人开业,必须投身国家的公共卫生事业。
颜福庆一生倡导公医制,面对经费窘迫、同行不解、社会质疑,从未屈服。它最优秀的学生苏德隆拒绝私人执业,到上海郊区开农村卫生所,后来成为上海公共卫生事业的领军人物。
而颜福庆本人,直到去世,没有开过一天私人诊所,甚至没有留下什么财产。但国立上海医学院和中山医院,到今天依然是中国医学重镇。
国立上海医学院建成那年,贝聿铭的同班同学冯纪忠离开上海,前往维也纳学习建筑。
二十年后,他在同济大学开辟了规划专业。对他来说,最安全的选择当然是把维也纳学到的现代建筑体系搬到中国。但他选择以空间为主线,打造建筑设计教学体系。
哪怕在全世界范围内,也是第一次有建筑学院这么做。
1978年,冯纪忠执笔设计上海松江的方塔园。园中有宋代方塔、明代照壁、清代天妃宫。面对这些古物,主流选择要么仿古做大屋顶,要么仿西做现代主义。
冯纪忠给出了第三种答案:与古为新。
他不堆假山,不设回廊花窗,没有一处复刻明清园林,也没有一处移植西方现代景观。
园中的何陋轩更是前所未有。他用现代钢架结构,以细竹托起一个200平方米的茅草亭。
这个设计捅了篓子,方塔园建成后不久,批判信就飞到了领导的案头。有人指责他是精神污染,有人批评他没有骨气。
批评不断升级,方塔园后续设计流产,他也彻底失去了画图的机会。但冯纪忠不争辩,也不改变。
冯纪忠去世三十年后,第一位拿了普利兹克奖的中国设计师王澍第一个站出来为他鸣不平,说何陋轩是上海最应该去珍惜的、最伟大的:
全中国没有第二个可以超得过的中国当代建筑。
后来有人把他和梁思成并列:北有梁思成,南有冯纪忠。大家终于明白,他一生都在追求的三个字:
中国性。
颜福庆和冯纪忠都是那种终其一生都有坚定价值的人。他们都选择了那条更难的、历史上很少有人走的路,并为此承担了孤独、质疑和代价。用现在网络上的流行词来说就是:
主体性强。
但他们用一生的孤独,为上海换了两个永久的坐标点。
2
王澍之后,很多中国建筑师在怀念冯纪忠。
世界建筑强国都有自己的学派,有一批主体性极强的建筑师,他们的存在,让城市和建筑不那么单调乏味。中国本来曾有这样的机会。
在住宅建筑上,过去四十年的历史,更是一部实用主义的历史。
在有限土地上,解决全世界最大规模人口的居住问题,是一项太艰难的任务,所以每一平方米都要精打细算。得房率、容积率、房间数,这些指标的优先级天然高于形体、审美和艺术表达。
于是,住宅首先是一个居住机器,其次才是一个建筑作品。
中国现在最著名的住宅建筑设计师陆皓说过,中国客户对平面诉求太高,不完全接受异形平面。
但过去一年,陆皓亲自操刀了这样一个项目,它改变的正是住宅被认为最不可能动刀子的两个地方:
平面和形体。
这个项目名叫嘉佰道·上海,就在颜福庆创办的国立上海医学院不远处。在建筑设计上,它做了两个完全突破性的改变:
超高难度创新幕墙; 把楼栋扭转了15度。
这两件事,是上海超高层住宅建筑从未做过的。
白玉兰花瓣上幕墙,不是贴在建筑上的,而是将层叠的花瓣,用双曲面铝板做出来。让花瓣的起翘弧线与结构剪力墙精准对位,在自由曲面造型和室内空间之间,精度要控制在毫米之间。
双曲面铝板本身也更复杂,它要对每一块铝板的曲率、尺寸进行精准建模,再用高难度的热弯成型工艺。行业内把这种幕墙,叫作:
超高难度创新型幕墙。
这可能是陆皓做过最熬人的项目,立面足足做了80多轮。最后一次提报方案时,因为技术难度太高,陆皓在最后一次提报方案时,还带了两个备选方案。
嘉佰道·上海的团队最终还是决定用这个方案,他们请全球最顶尖的幕墙团队RFR出山,帮助解决技术难题。从这朵花开始,上海乃至中国超高层顶豪,从此开始有:
艺术化立面。
把楼栋扭转了15度,也不是为了好看,或是日照的需要,是为了一个更抽象的需求,视野。
陆皓解释,15度是在满足日照功能需求的前提下,又能让视野达到最佳的测试结果。
他们关注的是视野的宽阔度、进深、城市景观的层次。
日照规范、得房率和成本,几乎锁死了住宅建筑的所有改革,创新只会得到惩罚。破网的人,必须同时满足几个条件:土地有根,甲方有审美,设计有勇气,工艺有条件。
这几条,嘉佰道·上海都符合。
拿地之后,嘉佰道的开发商把整个街区的历史整理了一遍,他们发现,这里曾经住过那么多不走寻常路的人,徐光启、马相伯、颜福庆、邓乐普,他们不太受规则的束缚,在时代洪流面前的强主体性,却比攻击本身都闪光。
陆皓说,他收到的嘉佰道·上海甲方需求只有一个,是否具备艺术的独特性和原创性。
两个主体性极强的团队相遇,互相把对方逼到了原本不会到达的地方。
3
嘉佰道·上海的打造思路,和当下的豪宅主流几乎是反着来的。
豪宅的底层逻辑必然是向外证明,地段好、配置高、材质贵、会所大。但嘉佰道·上海过去一年一直低调,这是他们审美判断的一部分。
设计师朱时均说过,定义豪宅是一件很难的事,与定义美女一样难。
新规之后,上海很多项目开始做地库抬板。抬板有它的道理:土方少挖,防水抗浮压力小,地库可以采光通风,工期也快。更重要的是:
视觉冲击力强。
嘉佰道的团队自己也认真论证过,图纸画了好几轮,但最终放弃。
抬板需要预留更多坡道和消防场地,硬化面积更多,抬板上方覆土有限,超尺度大乔木长不起来,无法达成林荫成趣的景观感受。嘉佰道要的是森林绿色的居住体验。
嘉佰道的团队希望住宅区与城市界面是连续融合的,住户可以步行进入家园。在地库中央挖一片绿谷,既保障地库通风采光,垂直绿化又大大增加绿量,也增加了游园的乐趣。
于是嘉佰道选择了相反的方向:
不做抬板,向内造境。
他们把两层地库整体下挖,挖出一条山谷。五栋楼像蝴蝶的翅膀,在山谷两侧展开。绿化是真覆土,乔木能成林;地库靠下沉庭院采光通风,谷地本身形成微气候,夏天有风、有阴凉。
他们模拟自然地形变化,将下沉空间与公共活动、归家路线景观融合在一起。树的生长方向,绿篱的曲线,都要动线无缝契合。
供应商被要求对绿篱做定向培育,比如归家入口,用高度六米的绿篱,营造出迂回曲折的路径。
园中的植物,选用了很多住宅项目不太会用的树种,比如油橄榄。
在做出所有的选择前,他们都先回答一个问题:
这块土地上应该长什么?
他们用浓荫、绿篱、水景、高差,形成柔软的边界,把外界视线和噪声一层一层卸下。建筑要有辨识度,但生活必须是安静内敛的,他们要让客户感觉到,回家之后,外界的一切与我无关。
他们放弃的第二件事,是楼王。
嘉佰道把每栋楼两个户型打开了15度夹角。通过轻微的转角,规避对视保证私密,户户都能看到绿谷。
每一户都有专属入户视觉对称轴线与定制化铺装,每一户都与中央景观、组团花园联动。这从一开始就是规划好的,他们要做一个纯粹的大平层社区:
没有楼王,户户都是楼王。
嘉佰道·上海基本只有两个户型,260平左右的四室户型,和360平左右的五室户型。从市场营销的角度来看,它没有给自己任何缓冲空间,没有用小面积段产品来降低总价门槛。
价格门槛,往往从根本上决定了未来几十年的社区氛围和生活品质,也为居住者彻底避免了资源分配带来的琐碎摩擦。
纯粹大户型社区的氛围,往往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静谧与克制。它不追求传统社区高频寒暄式的热闹,而是提供一种基于圈层默契的、有边界感的邻里关系。
在所有人都在集中力量办会所时,嘉佰道·上海放了很多精力在街区上。
红线内的沿街界面,被做成了花园橱窗,凹进来的地方是半开放的茶室和林下的休息角,他们搜罗来了5位有独特品位的主理人,打造特色商业。
老爷车、古董咖啡、男士发型设计……街区既提供日常服务,更提供新的生活方式。
更重要的是,商业街、会所、艺术馆,是和嘉佰道·上海的示范区同步开放的。
住宅的市场逻辑太强,容不下太多颠覆性实验。嘉佰道最重要的价值正在于此,别人在追逐好房子的标准,他们始终在追逐艺术价值。
主体性强的人是这样,别想用任何规则去束缚他们。他们放下了熟练的实用主义逻辑,进入了另一个坐标系。
上海没有变成千城一面,是因为每个时代都有几个倔强的人,几个主体性很强的狠人。
嘉佰道·上海是不是独特到足以进入上海建筑史,需要时间判断。但它的努力方向,确实是那条更难的、历史上很少有人走的路。
前两天,嘉佰道·上海开放参观了。从拿地到开放示范区,足足用了13个月,这在高周转的房地产行业,是不可想象的。他们说,一群人把自己最好的时间和审美,缝进了这条山谷。
真正的奢侈,就是有人为你认真过。
珍爱包叔,顺手“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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