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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重庆、西安舞厅全部关停的消息传开后,老舞客张军没了往常晚间的去处。

身边一众熟客没人安分待着,大家自发分成两路,一批北上直奔绵阳,一批南下赶往资阳,哪里场子开门,就往哪里扎堆跑。

一路辗转跑场,张军接触到无数辗转谋生的舞女,慢慢摸清了她们各不相同的人生状态。

小冉今年二十四,从来没有结过婚。

她没有固定工作,也不会手艺,不想进厂熬夜流水线。听说舞厅时间自由、收入现结,自己主动过来驻场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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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按时到场,想跳就跳,累了就歇,没人管她、没人逼她。挣的钱全部自己存着,用来日常开销、攒积蓄,来去全凭自己心意。

李梅四十二,跟前夫离婚好几年,独自带着读小学的女儿生活。

离异之后没人兜底,房租、学费、孩子吃喝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做保洁工资太低,摆摊不稳定,她主动选择来舞厅伴舞挣钱。

每天勤勤恳恳驻场,不敢偷懒、不敢休息,只为多赚一点钱撑起母女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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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姐四十六,家庭完整,老公常年在本地上班,日子安稳普通。

家里房贷没还清,日常开销大,单靠老公一份工资过得紧巴巴。两口子坦诚商量过后,刘姐主动来舞厅做事补贴家用。

她老公全程知情,从来没有反对。晚上收工早,老公还会顺路骑车来接她回家,挣的钱全部贴补家里开支。

跑遍成渝西各大场子,张军心里一直有数。

场子里面绝大多数女人,都是这样自愿留下来谋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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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有人不想干了,当天收拾东西就走人;有人状态好就多待,状态差就休息,没人阻拦、没人控制。

唯独场内有几个聋哑大姐,情况完全不一样。

她们听不见、说不出话,独自没办法找活谋生。每次进场、离场,都有固定专人全程带着,接单、离场、作息都被安排好,身不由己,是整个舞厅里极少身不由己的群体。

最近三城全面停业,所有人的生活都被打乱。

小冉没了场子,干脆跟着大部队去了绵阳,换个地方继续做事,依旧自由自在。

李梅急得睡不着,孩子生活费等着用,只能跟着同行四处辗转,哪里开门就往哪里去。

刘姐索性暂时停工在家,陪着老公孩子过日子,不用奔波劳碌,安心等待本地场子重新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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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军和一众老舞友辗转资阳、绵阳两地,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私下闲聊感慨。

大家心里都清清楚楚,外人瞎传的被控制、被逼迫,根本不符合实情。

千千万万驻场跳舞的女人,都是为了生活、为了家庭、为了自己,心甘情愿靠双手挣钱,只有极少数特殊人群,身不由己。

市井舞池的起起落落,从来不是旁人臆想的样子,只是一群普通人,各自拼尽全力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