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在长达数年的清扫活动中,共产党抓获了不少没有来得及逃往台湾的国民党高层将领。对待如何处理这些“异己”的时候,共产党人也展现了中国人大度的风采。没有即刻要了他们的性命,而是将其全部投入在北京、西安、辽宁等地的劳动改造基地进行“改造”。
很多聪明的前国民党高官都意识到了,这是共产党有意留其性命的信号。因此很多人都积极地参加了劳动改造,对于解放军安排的政治思想课也十分地积极上进。既然共产党愿意留其性命,很多人猜测这种劳动改造应该也不是终身形式的,只要改造的好自己早晚会重获自由。
他们的猜测十分准确,第一个被中共特赦的前国民党高官就是吴绍周。在被送往改造基地后不到3年的时间,在1952年10月份,他就被毛泽东签发的赦令特赦了。
当然吴绍周是有着重大立功表现的。他向毛泽东献计帮助了在朝鲜战场作战的志愿军扭转了初入朝鲜不适应的过渡阶段。很多人看到吴绍周的特赦后十分激动也更加确信了共产党的劳动改造计划。从1952年起,在北京“功德林”等地也掀起了劳动改造热潮。
果然,在进入改造基地的第十个年头。不少人就迎来了集体特赦。1959年11月,中央决定对待首批改造完成的前国民党高官进行释放。首批达到释放的国民党高官就高达一万两千名。
部分人员获释之后,中共高度关切其返乡后的生活保障,专项拨付交通资费与生活津贴等款项。诸多知名获释人士后续更跻身政协委员之列。
然而有一类特殊群体并未纳入首批特赦释放的名录,即原国民党两大特务机构军统与中统的相关在押人员。
新中国成立之初,败退台湾的蒋介石集团仍未放弃其反动图谋,屡屡叫嚣“反攻大陆”,国民党当局在撤台前后特意安插大量潜伏特务于民间,蓄意策划滋事骚乱。为筑牢社会安定防线、保障国家发展大局平稳有序,这批原国民党情报系统人员自然未被列入首批释放范畴。
其实,身在劳动改造中的前国民党特务机关的人也知道这个原因,他们基本是不可能被释放的。于是有些人对待劳动改造便十分消极。
“反正咱也出不去,这么没日没夜的劳动把自己弄病了怎么办?”这就是其中一个叫周养浩的前国民党高官时不时发出的疑问。
周养浩和蒋介石关系十分要好,周养浩是国民党军统戴笠手下的一名高官。戴笠死后周养浩获得了蒋介石的信任后成为军统西南区域的副区长。蒋介石逃亡的时候当然也想着带上他,可阴错阳差之下,周养浩逃亡乘坐的飞机被拦住他也因此被俘了。
自打进了功德林战犯管理所,周养浩就打心眼里抵触劳动改造,这副死硬的态度直接让他成了功德林里挂名的反面典型,“关禁闭”几乎成了他的家常便饭。
他的狱友文强念着以前共事的情分,总想着劝他两句,让他少遭点没必要的罪。说起来这文强早年曾在我方队伍里待过,后来叛逃去了那边,据传还是南宋爱国名臣文天祥的第二十三代世孙,可他的所作所为,半分都没沾到老祖宗的风骨。
文强父辈追随孙中山,甚至他本人还和毛主席是舅表兄弟的关系并且与周恩来的弟弟一起在黄埔军校进修。但后来他脱离共产党加入国民党军统的麾下,和周养浩一起为戴笠卖起了命。
因为其曾在共产党内有一段特殊经历,加之他对于毛泽东和周恩来等人也算了解。因此他倒觉得共产党既然肯饶他们一命不会就把他们这些“前朝特务”关到死。
他心里知道,以当时的局势来看,他们这帮人短期内根本不可能重获自由。但他一直笃定,功德林的大门迟早有关上、不再收新的人,也迟早要把这批改造好的人都送走的那天。
可周养浩压根不信文强这话,改造全不上心。1960到1966年这六批特赦的名单陆续公布的时候,剩下的这帮人个个眼里都冒起了光,觉得自己总算熬出头了。可盼来盼去,这帮身份特殊的主儿,始终没等到自己名字出现在特赦名单里的消息。尤其是1966年第六批特赦结束之后,功德林里头剩的,就全是他们这最后一批特殊身份的人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特赦令发出,很多人也因此陷入了绝望中。但文强不同,他觉得他们也快出去了,因此经常在“功德林”鼓励大家,但周养浩等人因为陷入绝望变得更加敏感多疑了。
1975年,中央决定释放全部的前国民党在押人员并表示愿意向其提供生活帮助。周养浩立刻表示他再也不想在共产党领导下的这里呆着,他要去台湾投靠蒋介石。中共研究后同意了他这个决定并将他送往了飞往香港的飞机。
文强在劳改时经常感到后悔的就是自己曾经脱离共产党加入了国民党。因此出狱后他就提出还想为中国做出一点贡献。中共后来就把他安排到了政协文史资料办公室担任专职的研究员。
特赦之后,文强在新岗位上踏踏实实干了20多年,一直到1995年才正式退休。之后的三十余年里,他亲眼见证了从改革开放到新世纪中国一路疾驰的腾飞历程。2001年离世之前,他还曾由衷感慨,跟着共产党走过的这些年岁,是自己这辈子过得最舒心踏实的日子。
周养浩的际遇就满是唏嘘了,1975年4月他刚到香港,正打算转机飞去台湾,迎面就传来蒋介石病逝的消息,与此同时,岛内的国民党政权早已分崩离析,乱成了一锅粥。进退两难的他根本没法按原计划赴台,只能滞留在香港,最后在几位国民党老战友的邀约下,远赴美国旧金山侨居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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