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名叫种田浩的日本公务员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的遗书里面写下这样一段话,"非常抱歉,工作实在太多,我没有办法承受更多,只能选择死亡。"
他每天额外加班时长超过七个小时,向上申请调岗,也遭到上司驳回。
在他离世的那个阶段,日本经济正处在漫长下行阶段。和他同一批长大的年轻人,后来被称作就业冰河期一代。这件事背后究竟是什么来由,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把时间往回推移。1989年,日本银行贷款总规模达到398万亿日元,数值几乎和全国全年GDP持平。那个时候东京地价节节飙升,社会上弥漫着乐观情绪。不少年轻人零首付买房,想尽各类借贷手段,笃定经济会永远向上发展。
时间进入九十年代,经济泡沫彻底破裂。短时间之内房价就跌去三分之一。
为了阻止系统性风险爆发,日本政府快速出台两项应对举措。一方面向银行注入资金,避免发生储户挤兑。另一方面尽力维持终身雇佣制度,保住背负房贷家庭的工作,保障他们可以继续偿还房屋贷款。
分开看,两项政策都意在稳住局面。但是这份维稳的代价,转嫁到了另外一群人身上,也就是那几年刚刚走出校园的大学生。
各大企业停止大规模招人,旧有岗位又被政策死死护住,新的工作岗位被挤压得所剩无几。九十年代中期,大学生就业率仅仅55.8%,就算是研究生,就业率也只有六成左右。啃老群体的规模快速扩大,1993年统计是8万人,到2003年已经涨到40万。40万人是什么概念,差不多一座中等城市的全部人口,只能待在家中。
面对这样的局面,政府开始出手调整。1996年开始,三次修订劳动者派遣法,放开劳务派遣的限制,引导年轻人从事临时工作。表面看是开辟新的出路,实际上是把社会层面的困境,转移到个体身上。派遣岗位不会提供系统培训,几乎没有晋升通道,没有归属感,干一天算一天,年龄稍大就容易被市场淘汰。
接踵而至的,是三重现实打击。
1、心理落差。从小被灌输读书可以改变命运,走出校园之后,却只能去便利店打工、餐馆洗碗、做酒吧保安这类工作。1998年往后,日本每年自杀人数连续十四年突破三万,其中二十至三十岁群体增长最为明显。
2、收入断层。临时工薪资只有正式员工的五六成,没有奖金,各类福利全部缺失。有的人干满十年,薪水一分不涨,随时面临被辞退的风险。
3、家庭解体。从事非正式工作的男性,结婚率仅仅是正式雇员的三分之一。九十年代末期开始,不婚不育、晚婚晚育慢慢成为社会风潮。
外面的求职环境残酷,大量年轻人转而争抢体制内的岗位。九十年代中期,日本掀起考公热潮,部分热门岗位,报考录取比例甚至突破一百比一。
可是经济下行的浪潮,并不会对公务员群体网开一面。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冲击过后,国家财政压力陡增。1999年开始,连续五年下调公务员薪资待遇。截止2003年,公务员一辈子的总收入,对比九十年代初缩水四成。手上要处理的公务反而越来越多。行情不好,谁都不敢轻易辞职,没人流动,基层的工作量就越堆越多。种田浩,就是在这样的重压之下彻底垮掉。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这一代人已经逐步走到退休的年纪。当年靠着高杠杆买房的一批人,房贷大多已经结清。但是积蓄消耗在房屋上面,手里的养老储备远远不够。长期做派遣临时工的人群,养老金的积累更是单薄。
日本养老金执行现收现付的模式,社会年轻劳动力不断缩减,养老金池子的资金持续变少。
2025年,日本65岁以上就业人口达到943万,占到全部就业人口的13.8%。70岁以上的男性,每四个人里面就有一个依旧在工作。并不是发自内心热爱干活,不去上班,现实生活就难以为继。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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