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打开互联网，尤其是短视频平台，有多少内容到底是真的？
AI生成的内容，加上为了起号的各种虚假摆拍，正在加速摧毁互联网最基本的信任。
柴油们仔细回想回想，今年以来有多少引发全社会关注的热点事件最后都离谱的反转了？
比如在拼多多娃娃菜、霸王茶姬水银、泸溪河假牙冠这些借助舆论虚假维权的事件之外，还有引发全网震怒的「催捐事件」。
骑手带婴儿送餐事件、盲人盲道被撞事件、孕妇买水果被丈夫指责后引产事件……
而那些有头有脸有证的媒体遇到这样的事，也只求快，从不求证，成为博流量群体的免费起号工具。
似乎整个互联网都在着了魔一样的搞流量，而在流量稀缺的背景下，这些搞流量的路子越来越野，越来越没有下限。
比如今天的热搜上，有一个刷新下限的起号路子——每天90块雇人演流浪女只为带货。
说起流浪汉，说实话，这些年的确没见过了！
而流浪女这个「身份」在早些年也不太会出现，原因大家都知道。但离谱的是，在短视频时代，流浪女竟然频频出现在各路网红的镜头里。
比如央视报道的这起案例，涉案人员为了起号带货，雇演员，搭场景，编剧本，疯狂收割互联网的善意。
还记得在今年3月，互联网上传出多条关于云南深山救助流浪女的视频，视频中，流浪女假发沾枯叶、破棉袄裹身，蜷缩在角落，不敢直视「救助者」。
救助者看到这一幕，又是送吃的，又是送杯子，感觉这个流浪女迎来了「活菩萨」。
视频被曝光后，引发全网的同情，很多人联系视频博主，想帮帮这个流浪女孩。
然而，这一切都是摆拍的，他们为了起号带货，打造逼真的「绝境流浪人设」，团伙不惜刻意造惨、刻意扮丑、刻意营造落魄无助。
他们给演员戴上沾满枯叶的假发、裹上破旧肮脏的棉袄，刻意在胳膊上手绘伤痕、制造受伤假象，全方位复刻「深山流浪、无人照料、生活凄惨」的悲情人设。
而这场足以欺骗全网的悲情大戏，演员的出场酬劳，仅仅一天90元。
仅仅90元，他们就能出卖大众善意；就能伪造人间苦难；就能消费全社会的同情心。
经查实，该团伙从3月28日至30日，短短三天时间，连续拍摄、剪辑、发布十余条虚假救助视频，批量投喂算法、收割流量。靠着极致的苦难渲染、真实感极强的镜头演绎，轻松拿捏大众情绪。
在吸引大众关注和粉丝后，他们疯狂在网络上带货牟利。
而流量女这个事件，再一次证明互联网最廉价、也最昂贵的东西，从来都是大众的善意。
廉价到只需几十块、一套道具、一场演戏就能轻松骗取；昂贵到一旦被反复透支，整个社会的温暖信任，都会一点点崩塌、清零。
虽然这起事件早在几个月前就被曝光，但是如今打开短视频平台搜索「流浪女」关键词，类似摆拍视频依然一抓一大把。
比如有位用户，像连续剧一样发布8条视频，吸粉数万。
在其系列视频中，从发现流浪女，到救助流浪女，再到帮流浪女找家人，真是拍成了连续剧。
而这位博主，同样开通了商品橱窗。
类似的还有下面这样的：拍摄地铁站所谓流浪女，一条视频点赞达9.3万。
「谁的母亲，谁的女儿，谁的姐妹在此流浪」
「贵州发现一名流浪女，常年住在水泥管中」
显然，这样的事，并非个例，而是如今短视频平台的起号赛道。
他们深知，偏远山区、深山村落、独居弱势人群的故事，是短视频流量密码，最容易出圈、最容易共情、最容易涨粉。
在粉丝增长乏力、普通内容难以起量之后，他们选择走捷径、踏红线，靠编造苦难、伪造公益、演绎绝境，疯狂透支社会善意。
整套流程堪称成熟黑色产业链：造惨妆造、剧本演绎、场景拍摄、批量发稿、流量收割、直播变现，环环相扣，目的纯粹且肮脏。
但如果只是流浪女也就罢了，在如今的短视频平台，助农的，重病缠身的、家族变故的……还有多少是真的？
当网友一次次心软、一次次共情、一次次被欺骗，终有一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求助时，再也无人相信、无人援手。
柴狗夫斯基
作者 | 小柴叁号
编辑｜谭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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