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安静下来。
白清清看着那块糖牌,连忙解释。
“抱歉!我没注意上面还有字……”
我垂下眼睫,压下心口翻涌的苦涩与钝痛。
刚想盖上盒子,谢时序已经伸手拿走蛋糕。
“婚礼剩下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他将蛋糕随手弃在一旁无人的桌上。
我凝着那一小块蛋糕,指尖蜷了一下。
谢沉跟过来,故意挑起印着“新婚快乐”的糖牌,折成两截,扔进垃圾袋。
“许愿,你真饿了?”
“没有。”
我逃也似地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赶时间,都上车吧。”
谢沉跟着坐进副驾驶。
后视镜里,谢时序替白清清拉开车门,掌心挡在她头顶。
她扶着他的手臂坐进去,旗袍裙摆挂住了门边。
“时序,帮我一下。”
他俯身替她解开,肩背挡住我的视线。白清清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微微一笑。
这份温柔,我追了谢时序这么多年都没得到过。
我收回目光,插了两次才把钥匙插进去。
白清清坐上车,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我。
她歉意一笑。
“许愿,是我听说你们南槐村的寨子特别有少数民族风情,才缠着时序改道陪我去看看,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不会,你们随意。”
我踩下油门,越野车重新驶入主路。
恋爱游戏里的南槐村,确实是全服最美的打卡圣地。
那里有终年不散的轻雾,有满山的青翠老槐树,还有溪流与古朴的吊脚楼。
车窗外的沿途风景极好,连绵青山在蓝天下如水墨画般延展。
白清清兴奋地降下车窗,举起手机不停拍照。
“时序,你看那片云像不像小羊?”
谢时序坐在后排,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落在窗外,嗓音低缓。
“像。”
“等会儿到寨子里,你穿民族服饰肯定很好看,陪我拍合照好不好?”
“好。”
他句句都有回应,甚至在白清清举起手机自拍时,那张一贯清冷矜贵的脸上,也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纵容的笑意。
我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一点点收紧,掌心冰冷发木。
以前我也曾缠着他合照,他却永远只有一句冷淡的“别胡闹”。
胸口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绞痛,我一瞬间有些失神。
就在这时,前方弯道处猛然滚落下一块巨大的金属障碍物。
“小心!”
谢沉的低吼骤然炸响。
我猛地回神,踩死刹车,方向盘偏转,越野车擦着护栏停了下来。
后备箱传来闷响,我脸色骤变。
幸好,制冷器的指示灯还亮着。
我惊魂未定地下车查看车况。
蹲下身检查前轮时,指尖不小心被地上的金属碎片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接着,我的手腕忽然被握住。
谢时序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他的掌心滚烫,剑眉拧紧。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我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抽回自己的手。
“天冷而已。”
我别过头,把手背在身后。
谢沉黑着脸大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片创可贴。
“笨死算了,开个车也能把手弄伤。”
他一把扯过我的右手,撕开包装正要贴上,动作却猛然顿住。
那道被铁皮划开的伤口极深,皮肉外翻,可伤口竟然没有流出半点血。
谢沉疑惑地凑近。
“许愿,你的伤口……”
我心头一慌,一把推开他:“不用你管!”
这时,车载广播突然传来紧急通报。
前方道路发生连环追尾事故,道路全面封闭,预计疏通排队至少需要两个小时。
若是不等,回南槐村就只能绕一条盘山旧道,但那条路弯急坡陡,路面狭窄,极易发生意外。
我看着脑海中跳动着系统的倒计时。
剩余时间:7小时21分。
我根本没有两个小时可以浪费。
“走盘山旧道。”
我转身上车,谢时序却一把按住车门:“那条路常年塌方,不能走。我们等疏通。”
“可我没有时间等。”
我急得推人,谢时序却好像故意和我作对,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前。
“许愿,你到底在赶什么?就算急着回去见你母亲,也不能为了抢这两个小时拿命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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