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家属院，我试图联系几位相熟的法律顾问。
然而，情况果真如周慕言所言，所有人接到我的电话后，都变得支支吾吾，最终婉言谢绝。
正当我准备动用手头全部资源请京市最厉害的律师时，面前却出现两个熟悉的身影。
周慕言护着林月瑶，看向我的目光分外冰冷。
“凝霜，现在知道错了吧？”
“我早说过了，你把谅解书签了，对大家都好。”
“这样，我为姐姐申请一个烈士称号，风风光光……”
“休想！”我厉声打断他，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否则，这件事就没完！”
“沈凝霜！”周慕言的声音陡然降至冰点，“你想想还在军区医院休养的父亲！他的荣誉和待遇，还需要组织上的关照！”
我浑身一僵，血液都凉了半截，“周慕言！你敢拿我爸来威胁我？”
他脸上掠过一丝挣扎，但语气依旧强硬：“我不想这样，是你逼我的。我答应过月瑶的父母，要照顾好她……”
“够了！”我彻底心寒，“三年了，你对林月瑶，究竟是因为战友情的托付，还是别的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的委屈全部吐出：“周慕言，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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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离婚”二字时，心脏还是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曾经，我们是全军区公认的模范夫妻，我也以为能和他并肩走到最后。
可自从三年前，他的战友牺牲，将刚成年的林月瑶托付给他后，一切就变了。
他给她超出常规的关心，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多...
甚至有一次，林月瑶来月经，周慕言还给她手洗内裤。
我斥责过，提醒过，甚至歇斯底里地争吵过，但最后他都以“照顾烈士遗孤”的理由搪塞过去。
他一次次的的纵容，让林月瑶愈发得意忘形，甚至好几次在我面前挑衅。
我一忍再忍。
如今，为了姐姐，为了父亲，我不能再忍了！
周慕言还没反应过来，我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胳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凝霜，你非要走到这一步？把事情闹大？”
“好，我们各退一步。我保证岳父的安全，但你必须签了谅解书，到此为止，行吗？”
“周慕言！”我猛地甩开他的手，“离婚和上诉，我都不是在和你谈判。”
“父亲的安全，和姐姐的清白，我都要守住！”
说完我径直离开。
身后传来周慕言的咆哮，“沈凝霜！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