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她用同样的话术,逼着小姨认下了我。
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给了我妈去南方。
她说好会帮衬小姨。
却次次哭穷,反过来要钱。
在小姨高强度工作病倒后,我们求到她面前。
她却像赶野狗一样拿着扫帚抽打我们。
骂她不孝,故意得病要磋磨年老的父母。
被赶出门时,她还抢走了小姨身上仅剩的几十块钱。
我凝视着周淑芳那张强装可怜的刻薄脸。
忽然生出一股质问的冲动:
道德绑架要挟别人付出成全你自己的事,没少做吧?不怕遭报应吗?
周淑芳僵住了,随后哆嗦着伸出手指着我:
你个小丫头,你咒谁遭报应呢!
我这是给你积德的机会!你别不识好歹!
我讥讽地扯了扯唇角。
转身朝着车门走:
那太可惜了,我已经决定将骨髓捐给其他人了。
捐献同意书你要看吗?
周淑芳显然没想到我动作这么快。
捐给别人后,意味着我一段时间内都不能再复捐。
她气得浑身发抖,三十年养尊处优才压住的泼妇劲又冒出来:
贱货!你存心针对我的乖孙是不是?
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周淑芳敏锐,却又实在又蠢又坏。
我慢条斯理地拉开车门。
有骚扰我的时间,不如尽快去找新的捐献者。
毕竟您孙女,情况可不算太好。
周淑芳浑身一震。
我踩下油门,喷了她一脸尾气。
没过多久,老板的电话轰炸又来了。
许悠然,你又做了什么?公司好几个合作因为你延期了你知道吗?
我手底下有几千人等着吃饭呢,您行行好,别跟盛家对着干了行吗?
你再这样一意孤行下去,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我攥紧了方向盘。
这是盛家逼我就范的手段。
刚要开口说点什么,老板忽然挂断了电话。
三分钟后,手机亮起。
屏幕里孤零零躺着一条微信消息:
盛夫人回国了,要你去见她。
3
我只当没看见消息,每天正常上班。
第三天,许良梅坐不住了,找来了公司。
她保养的像我的同龄人。
一举一动都透着跟盛婉欣如出一辙的傲慢。
坐到我面前时,才打开我的资料翻看。
嗯?你也姓许,这么巧啊?
她说着取下墨镜,看向我,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说实话,我并不怕许良梅认出我。
毕竟我们上次见面,还是我刚出生时。
她一直觉得我是麻烦,连我的模样也不想多看。
我赌这些年,升学毕业工作,她根本没关注我任何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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