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大清盘人最近做了一件让人不知道怎么评价的事:跑到美国,给哈佛大学发了一封催款信,要求对方退还200万美元。而许家印的小儿子许腾鹤,正好是从哈佛大学毕业的。这笔钱牵扯出一段旧账,让不少人直呼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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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印

先说这笔200万到底是什么。它并不是捐款。2020年初,恒大和哈佛、广州呼吸健康研究院签了一份三方意向书,支付了1430万美元用于新冠病毒的研究。后来合作没有继续下去,剩下的320万没花完,清盘人认为其中的200万应该退还。这算是一笔有合同依据的款项,清盘人想追回的,正是合作没继续后这部分没用完的结余。哈佛方面还没表态,双方正在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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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大学校门

真正让人血压升高的,是清盘人随手翻出的一张账单。2013年和2016年,恒大分别向哈佛投了大约12亿港元,相当于1.56亿美元,其中一部分用来给哈佛设立一个以恒大命名的研究中心。清盘人的话说得很微妙:没法理解这么大一笔钱后面有明确的商业理由,恒大好像没有从中获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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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印

那么钱花出去,对谁有利?许腾鹤从哈佛毕业回国后,先是担任恒大珠三角公司的董事长,手里握着在全国范围内收购土地的权力,后来调到恒大财富做总经理,管理着几百亿的资金池。2023年9月被带走,2026年8月一审判决,多人被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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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大学校园

清盘人的处境也不好过。到2026年9月为止,恒大从大部分资产里已经变现出34.22亿港元,可债权人申报的索赔总额高达3600亿港元,追偿的比例连1%都不到。能卖的基本卖完了,香港总部的字画亏损出售,许家印的私人飞机早就没了适航证停在地上,恒大物业的股权也是折腾了好几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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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大集团总部

内地这边更麻烦。恒大在内地有3000多家实体店,其中超过650家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清盘人自己也承认,从内地子公司追回资产的可能性非常渺茫。那12亿捐给哈佛的,在法律上属于已经完成的无偿捐赠,清盘人并没有正式提出追讨,只是在报告里做了记载。也就是说,知道有问题,但追起来又难又费。

当许家印向哈佛捐款时,恒大账上剩的钱里,有多少是购房者的预付款、多少是供应商的商票、多少是理财客户的养老钱,清盘人没有说明,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没有商业理由。这笔账,恐怕才是真正算不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