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孔和名字像温暖的浪,一波一波涌进来。几十年的面孔反复出现,名字却未必浮得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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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被淹没了,和它们一起的还有别的东西。可那些话、那些嗓音没有沉下去——劝告、玩笑、说话的转折方式,即使说话的人已经被某种汹涌的暗流带走,仍然听得见。

离开这件事,有的已经确认,有的只是很可能。毕竟涨起的潮水,已经有那么多退了下去。

心灵像一根绳子,一股由上千个头脑抽出的光纤捻成的绳索。这一刻,有细股在问:我那些线,是不是也缠进了别人的缆绳里?

一根粗缆,把此刻和从前、和那些面孔与话语仍在、名字却不在的人,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