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钟一声不吭,这是真爱啊。
小满姐牛,下一圈录下来,婚礼上放。
我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手从他袖子里穿了过去。
我愣了很久,才慢慢回头看向后窗。
后备箱安安静静的。
里面躺着我自己。
宋小满坐在本该是我的位置上,胸前别着那朵写着新娘的红绸花。
她从周叙西装口袋里摸出我的喷雾,晃了晃。
就这玩意儿?
我查过了,哮喘不犯的时候跟好人一样,她这两年犯过几回?
周叙想了想。
两年前那回之后,就没犯过。
那不就得了,她就是拿这个拿捏你。
宋小满对着车窗按了一下,喷出一小团白雾。
周叙一把夺回来,塞进西装内袋。
别玩,这个她离不了。
那一下,我差点以为他要回头了。
两年前在他家吃饭,我犯了病,喷雾刚好用空。
外面下着暴雨,他光着脚跑了三条街,砸开一家关了门的药店。
回来时脚底全是血口子,他跪在沙发边,一下一下给我拍背。
以后这东西我随身揣一个,你去哪我去哪。
现在它就贴在他心口。
离我隔着一排座椅,一块铁皮。
周叙的手从内袋上挪开了。
绕完这圈就开,谁说都不好使。
宋小满靠回椅背,没吭声。
周叙的手机响了,是奶奶。
小叙,知夏咋样了,热不热?
周叙清了清嗓子。

好着呢奶奶,在后头歇着。
你让她跟我说句话。
周叙看了宋小满一眼。
宋小满凑过去,掐着嗓子软软地喊。
奶奶,我在呢。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随即笑了。
这孩子,嗓子都哑了,回头奶奶给你炖雪梨。
我凑到手机边,想跟她说,奶奶,我热,我喘不上气。
张了张嘴,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又喊,喊到整个人都在抖,还是没有。
每回我犯病,奶奶都炖一锅冰糖雪梨,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吹凉了喂我。
她说,夏夏喝完这碗,就不难受了。
这一回,她又要给我炖了。
可应她那声我在呢的,是宋小满。
电话挂了。
宋小满把头一歪,靠在周叙肩上。
学得像吧?
周叙由着她靠。
车开到岔路口,阿杰问往哪拐。
宋小满抬手一指。
走老街,从嫂子娘家门口过。
让她在后备箱里,听听她妈怎么送她出嫁。
2
老街窄,婚车开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