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机器狗在场地里走动、绕开障碍、朝目标靠近。指挥它的不是常见的数字芯片，而是一台由活细胞构成的"生物计算机"。据Cortical Labs公布的信息，这套系统已经能控制真实机器狗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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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初创公司把一台名为CL1的生物计算机做成了产品。按照公司的说法，CL1可以接受训练，在模拟的二维环境里学会朝目标移动；在后续测试中，这些训练数据被用来指挥一只真实机器狗的动作。

香港教育大学的Ferrante Neri没有参与这项研究。他表示，公司发表的一篇尚未经过同行评审的论文展示了这样的实验：即使持续输入相同的数字数据，神经网络也会随时间推移而改善——这提示它正在被成功训练来完成这项任务。

"在这些实验条件下，这是从有限经验中学习的有希望的证据，"Neri说，"在这一任务上确立优势，是迈向处理真实世界导航复杂性的一小步。"

用活细胞做计算，对这家公司来说不是第一次。2021年，它就展示过自己的技术可以玩电脑游戏《乒乓》。而最新的实验指向另一个方向：生物计算机在物理世界的机器人领域也可能有用武之地。

Cortical Labs称，运行一台生物计算机的能耗可能低于数字方案。放到机器人身上，这一点很关键——电池续航一直是这类设备的硬约束。

细胞从哪来？Cortical Labs的Brett Kagan说，CL1计算机使用的细胞来自干细胞，而这些干细胞由知情同意者捐献的血液生成。

他还回应了一个绕不开的问题："没有证据表明这些系统会经历疼痛或痛苦，但我们认识到这种可能性需要仔细监测，我们正与独立机构一起处理这件事。"

至于为什么非要往"生物"这条路上走，Kagan给出的理由很直接：

  • 数字机器人发展至今，避开障碍物仍然是个难题；
  • 难点在于更高阶的控制、导航和寻路，这些领域还有活要干；
  • 生物学和人工智能各有长处，生物是在实时适应和回应世界的过程中演化出来的。

换句话说，这套系统的卖点不是"更像人"，而是"本来就从生命里来"。数字神经网络当初的灵感本就取自生物大脑，如今反过来用活细胞去复刻它，逻辑上像绕了一个圈。

当然，边界也要说清楚：那篇论文还没过同行评审，Neri的评价用词是"有希望的证据"，而不是"已经证明"。从模拟环境里的二维导航，到真实世界里满地障碍物的复杂路况，中间还隔着相当长的距离。

一只被细胞指挥着走路的机器狗，眼下更像一个方向标，而不是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