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进士尽是近视” ,这是一副流传甚广的对联上联,经不经典、妙不妙先不说,这上联确实很符合现在的情况。
现在的青少年近视率太高了,一个班的集体照看过去,一大半都是戴眼镜的。
好在现在生产水平高,即便近视群体越来越多也不怕,去验光配眼镜,一戴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还能做激光手术,一劳永逸。
可要是放在古代,没有眼镜,也没有各种矫正手术,古人近视了该怎么办?
有人或许会有疑问,古人也会近视吗?那当然,可别以为近视是现代人才有的毛病,在古代也有人患有近视,只不过概率比较小。
不是因为古人眼睛耐用,只是因为有资格把眼睛用坏的人太少,近视是属于有书可读的人才配得的病。
几千年农耕社会,绝大部分人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规律作息,基本不会患近视。只有那些识字还要夜以继日耗眼力的人读书科举、做官写公文、批案牍的人得近视的概率比较大。
古人夜读基本用蜡烛,烛光暗、火苗晃、还冒烟,我亲测过几根蜡烛罩上玻璃,半小时就眼晕,字迹的边缘像在水里泡过一样微微洇开,眼睛十分的难受。
烛光夜读比玩手机还伤眼睛,完全是是一套慢性的、日复一日的视觉损耗。古人年复一年在这样的光下苦读,不近视才叫奇迹。历史上就有不少著名的人是近视眼。
例如白居易这位苦读到 “口舌成疮、手肘成茧” 的诗人就有近视,晚年写下“散乱空中千片雪,蒙笼物上一重纱。纵逢晴景如看雾,不是春天亦见花” 的句子描述自己近视;韩愈也得了近视,在文章中说 “年未四十,而视茫茫”……
那古代这伙读书人当时又没眼镜,视线矫正的条件,读书读到近视了怎么办?
没有很好的办法,只能硬扛,看不清就把书贴到眼前凑近看,再看不清就用或用水滴、或者水晶片临时放大字迹。清代笔记里就有审案时“以水精承目”看暗处文书的记载。
再严重还看不清,干脆雇个人照顾起居,靠别人的嘴来 “读书”,欧阳修就是这么干的。根据叶梦得《石林燕语》记载:“欧阳文忠近视,常时读书甚艰,惟使人读而听之。”
古人没有屈光、眼轴这些概念,只能把病因往身体里归。古人认为肝开窍于目、肾藏精,精血不足不能濡养目窍,易发近视,多见于先天体弱、过劳、久病体虚的人。
于是按摩攒竹、睛明这些眼周穴位,针灸,再吃决明子、枸杞一类明目药材,成了治疗近视的主流方法。
虽然没啥用,但是用来缓解视疲劳、改善干涩,还是能做到的。真正治标的还得是工具眼镜的出现。
前面说了,古人近视者用镜片辅助读书是常见方式之一,但镜片不等于现代眼镜。东汉广陵王刘荆墓里出土过一枚金圈嵌水晶的放大镜,说明当时就已经出现了这种辅助方式。
宋朝人嘴里的“叆叇”,“老人不辨细书,以此掩目则明”,但仍然是要用手举着的单片。到了明代西洋玻璃眼镜从海路进来,才出现现代意义上的眼镜。
张宁《方洲杂言》记它 “如钱大者二”“合则为一,歧则为二”;艺蘅《留青日札》更说戴上后 “目力昏倦,不辨细节,以此掩目,精神不散,笔画信明”……
但物以稀为贵,这东西好用却有点贵,价格高到“非有力者不能得”,寻常读书人只有眼馋的份。
但是明朝时国人的创造力还是有的,眼镜传入不久就开始自己搞本土化的验配。
明末技师孙云球发明了磨镜片的 “牵陀车”,能磨制凹凸透镜,并且可以根据不同人的视力“随目对镜”,甚至能做到“不爽毫发”,也使得眼镜慢慢普及。
当时苏州冒出 “益美斋精制水晶眼镜铺”,是目前发现最早的眼镜铺子。
再往后眼镜变成文人雅士的时尚配饰,清代中后期更从宫廷珍玩下沉成文人案头的日常,使得近视再也没有之前那么的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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