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10月,乃堆拉山口前沿铁丝网阵地,我方边防战士警戒执勤
提起中印边境自卫反击,绝大多数国人,脑子里只有1962年那场大战。可很少有人知道,仅仅五年之后,1967年,在西藏亚东的春丕河谷,乃堆拉山口、卓拉山口,我边防部队又被迫两次打响自卫反击。
先把关键背景讲清楚。1962年作战结束之后,印度并没有吸取教训,反而加速扩军,陆军规模扩大一倍,组建7个山地师,重兵部署北部边境。
1963年之后,我方在中印边境东西两段主动后撤,实行脱离接触,两军近距离对峙的地段,就只剩下当时的中锡边境。
边界手绘示意图
这里要记住,当年锡金还是王国,只是印度的保护国,印军早就进驻锡金,驻扎了两三个山地步兵旅。
亚东春丕河谷,处在中国、锡金、不丹三国交界,乃堆拉山口、则里拉山口就在这里。整条四千公里边境线上,乃堆拉山口是两军对峙距离最近的点位,双方哨兵只相隔二三十米,剑拔弩张。通道北部由我方控制,南部塞布拉、骆驼背高地被印军掌握,印军占据地形优势,摩擦隐患一直都在。
1967年乃堆拉山口,中印边防人员边境现场对峙交涉(印方档案留存史料照片)
从1963年开始,印军就不断挑衅,越界移动界碑、修筑工事、架设通讯线路,军机还多次闯入西藏领空,到亚东、康巴宗一带侦察。
时间来到1967年8月13日,我方边防部队在乃堆拉山口正常修筑战壕,印军却无理声称战壕越界,要求我方撤走。我方没有理会。印军干脆直接越界,从8月18日开始,沿山脊强行架设铁丝网,想借此蚕食国土。我方官兵荷枪监视,但是保持克制,严守不开第一枪的纪律。
乃堆拉前沿石砌沙袋工事(战地摄影师刘铁生拍摄)
9月7日,印军又在山口南部架设新铁丝网,我方指挥员上前制止,印军不但不听,还刺伤两名我方战士。印军高层借机试探底线,继续下令在乃堆拉到塞布拉通道中段,再加装铁丝网,大战一触即发。
9月11日早上七点半,印军山地步兵第112旅一百一十人,从103阵地进到山口马尼杆附近,兵分两路侵入我方一侧。我方反复严正警告,印军却率先开枪、投掷手榴弹,我方一名连长当场牺牲,六名战士负伤。忍无可忍,我军发起自卫反击,双方展开激烈山地炮战。
边界地形示意图
印军依托塞布拉、骆驼背高地的地形优势,摧毁我方不少前沿掩体。但是在我方猛烈炮火打击下,印军在9月13日晚上十点停止炮击。遵照周总理“敌人不打炮了,我也停止炮击”的指示,我方炮兵在14日下午两点四十六分停止炮击。
这场战斗里还有一段悲壮往事,边防广播员任致迅,和西藏军区政治部联络部的马景然,这一对军人情侣,在炮战当中双双殉国。就连印军自己的战后记录,也承认冲突是由架设铁丝网挑衅引发。9月15、16日,双方交换阵亡将士遗体。
Chumbi Valley(春丕河谷)、Yadong亚东、Nathu La乃堆拉、Sikkim锡金、不丹、西里古里走廊
可印军依旧没有收敛。二十天之后,也就是10月1日国庆节,卓拉山口战火再起。
中午十一点二十分,印军廓尔喀联队第七营一名排长带着七名士兵,手持廓尔喀弯刀闯入我方一侧,寻衅滋事,甚至想绑架我方执勤战士。我方官兵赶到,抢回战友,把印军排长推出边界。
印军恼羞成怒开枪,打死打伤我方官兵各一人,同时迫击炮轰击我方阵地。十一点五十八分,我军自卫还击,全歼这八名入侵印军。
十二点,我方炮兵猛烈压制,重创印军两个连,摧毁二十九处印军工事。印军支撑不住,当晚七点五十五分被迫停火。
1967年,中国边防官兵在乃堆拉山口附近观察印军活动
关于伤亡数字,中印双方记载差别很大。中方战史记录:乃堆拉战斗我方阵亡32人,击毙印军65人;卓拉山口击毙印军36人。
而印度国防部单方面宣称,两场战斗印军阵亡88人、负伤163人,还夸大我方伤亡,这个只能作为印方单方面说法参考。
国外学者泰勒·佛莱维尔也分析过,这场冲突根源,就是印度1962之后大规模扩军、强硬声索争议领土,不断主动升级局势,我方是在持续施压之下,决心坚决反击保土卫国。
春丕河谷地处中国西藏、锡金、不丹之间,乃堆拉山口是当时中印两军近距离对峙的关键通道之一
这两场有限自卫反击之后,这一段边境迎来很长时间的和平,没有再爆发大规模武装冲突。后来1975年,锡金被印度吞并,原来的中锡边境,就变成现在的中印锡金段边界。
很多人牢牢记住1962年的大捷,却忽略了1967年风雪高原上这场低调的战斗。我们要明白,中国军队的克制,从来不是软弱。
我们珍视和平,但国土一寸都不容侵犯,长眠雪域的戍边烈士,同样值得永远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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