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大二男生,开了家一人公司。没员工、没办公室,营收却破60万
2026年10月的一个晚上,浙江工业大学一间男生宿舍里,键盘声混在舍友打游戏的背景音里,一直响到凌晨两点四十。
敲键盘的人叫王益庆,计算机专业大二。他那天的身份不太好概括:是程序员,是客服,是运维,也是老板。
就在几个小时前,一个客户隔着屏幕把他骂哭了。他没关机,擦了把脸,把客户说的每一条拆开,哪条是真毛病,哪条是急出来的火气,然后一行一行改。
改完最后一行代码,网站后台的会员充值数字还在往上跳。两个月,两万用户,六十万营收。
员工名单上只有他自己。
王益庆的公司注册在杭州,没有办公室,没有合伙人,连一个帮忙回消息的兼职都没有。白天他在教室上课,晚上回宿舍接着干。客服是他,技术是他,服务器崩了爬起来修的也是他。
二十岁不到,标准05后。旁人看到的是“天才少年踩中风口”,他自己嘴里讲出来的版本,开头根本不是六十万。
是十几条死掉的代码。
在做“奔猪”之前,他前前后后试了十几个项目。有的想法冒出来,搭进去几个星期的熬夜,写完代码,上线,没人用。或者用两天,停了。换下一个。
这些失败品他一个都没删。哪一步判断错了,哪个功能多余了,一条条记在本子上。
王益庆家里条件普通,没人给他托底,也没靠家里出钱。连服务器怎么租,都是现搜教程现学。那段时间他每天七点坐到电脑前,改到半夜十二点,连着好些天。舍友在打游戏,他在翻文档。遇到技术卡点,一琢磨就是一两个晚上,绕不过去就换条路再试,不吭声。
身边有人劝他,学生先把书念好。他回了一句:“课没落下,事也能试,大不了失败,损失得起。”
真正让他跑出来的那个口子,来自一个很具体的“贵”。
短剧创作者找不到便宜好用的AI视频生成工具。市面上主流的模型,生成一秒视频,差不多要一块钱。一个做短剧的小团队,一天要出多少条素材,一秒一块钱堆上去,成本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益庆瞄上的就是这个“贵”。他没去追最前沿的大模型,也没想着做一个什么都有的平台,就咬住一件事:拿开源模型自己训练优化,把生成价格打下来。
打到多少?五分,八分,一秒。
行业报价是一块,他报五分。等于把同行的价格打了两折,再打两折。
开发用了一个月,备案用了一个月,两个月产品推上市场。产品取名“奔猪”。短视频创作者输入场景需求、人物状态、镜头变化,就能一键生成AI短视频,支持逐帧调整。网站还接了一条分发通道,做好的视频一键发到一百五十多个国家和地区,海外一千播放量能带回五到八块钱收益。
一个做短剧的小团队,前端省下制作费,后端还能把成本往回捞一点。这笔账谁都会算。
两万用户就是这么涌进来的。不是冲着什么炫酷的概念,是冲着算得过账来的。
但价格低,不代表日子好过。
产品上线之后,难的部分换了个样子接着来。早期网站有漏洞,客户不满意,消息一条接一条甩过来。一个二十岁不到的男生,坐在电脑前,对着屏幕上的指责,眼泪掉下来,手还得放在键盘上。
被骂哭的那天,他改到凌晨两三点才收尾。后来有报道写得更细,最晚的一次改到凌晨两点四十。
他后来对记者说了一句话:“客户要的是结果,哭解决不了问题,改到位才算数。”
这话听着不像一个大二学生说的。但一人公司就是这样,出了问题没人可推,所有环节的琐碎和难堪,一个人吞下去。白天上课没空回消息,就趁着课间、午休一条条应。用户提的意见,哪条实在就听进去,哪不好用就改哪。
两万用户,人均贡献三十来块。六十万听着惊人,但王益庆自己把账算得很明白:营收不是利润。算力要钱,服务器要钱,带宽要钱,这些开销一天不停地在走。会员充进来的钱,扣掉这些,落到口袋里的远没有那个数字好看。
真正让这件事往前走了一步的,是上海一家电影公司主动找了过来。
对方打算把“奔猪”用到明年暑期档院线电影的制作里。一个在校大学生做的工具,被专业做电影的人看上了。还有一件他没主动提的事:米兰设计周二等奖的作品《精卫填海》,制作时用的就是他的工具。
一个学计算机的男生写出来的代码,变成了别人手里的创作工具。
合作谈成那天,王益庆没特意庆祝。关了电脑,第二天照常去上课,该交的作业一样没少。辅导员找他聊过,问会不会影响学业。他把课表摊开,说该上的课一节没缺。辅导员点点头:“创业可以试,本分不能丢。”
王益庆应了一声,转头回了宿舍。后台的消息还在跳,服务器还在转,下一行代码还在等他。
六十万的热搜会过去。但那个被骂哭之后没有关机、第二天照样坐在教室里的人,大概还会接着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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