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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田康夫离世消息传来,中方送上哀悼,
高市早苗短短一句悼词,藏着当下日本政坛绕不开的矛盾。
就在10月22日,日本政坛传来一则令人唏嘘的消息,前首相福田康夫离世,享年九十岁。消息很快传遍中日两国,很多国内网友看到这个名字,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一位真正懂得维护中日和平的老朋友。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专程前往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参观,在纪念馆里写下“和平东亚”四个字。在日本一众政坛人物里面,愿意正视这段沉重历史、主动前往纪念馆反思过往的前首相并不多,这份坦荡,也让他在很多国人心里留下了特殊的位置。
也正是因为福田康夫长久以来坚持对华友好的立场,得知噩耗之后,中国外交部第一时间做出回应,对外表达沉痛哀悼,肯定他多年为中日友好付出的努力,收尾一句“日本当政者应当深思自省”,话语简短,分量却很重,明眼人都能读懂,这句话就是说给日本现任首相高市早苗听的。
单纯从字面来看,后辈和政坛前辈同桌吃饭,心里拘谨紧张,算是情理之中。但是放到当下日本政坛的大环境里,这个词的含义,早就超出了餐桌之上的礼节。
早在去年11月,高市早苗在国会发表过涉台错误言论,这件事出来之后,福田康夫没有选择沉默,多次公开发声,直接劝高市早苗撤回自己的不当发言。
作为自民党元老、曾经的日本首相,福田康夫的批评力度相当重,他甚至直言,高市早苗算不上合格的政治家。在层级分明的日本政坛,一位前首相用这样直白的话语批评现任首相,冲击力可想而知。
这种裁剪式的悼念,本身就是一种回避。饭桌上那份挥之不去的紧张,根源根本不是面对长辈的拘谨,而是她心里清楚,福田康夫一直不认可她的对外路线,清楚这位前辈早就预判到她激进言论会引来的连锁反应。
日本政坛内部,对福田康夫的缅怀,很快形成了反差强烈的两种声音。
同样送别一位前辈,两个人的悼念,其实是在对福田康夫的政治遗产做截然不同的取舍。福田康夫生前曾经反问过媒体,高市早苗有没有认真想过,自己的发言会引来中方强烈的反制。如今回头再看这句话,更像是一句提前写下的预言。
在她发表相关言论之后,中方陆续推出稀土出口管控,高层对话通道随之冻结,在多个国际场合持续对日本的错误表态亮明立场,这些后果,正是福田康夫当初担心的局面。
想要读懂福田康夫留下的政治遗产,就要把时间拉回到他漫长的从政生涯里。1936年,福田康夫出生在东京,出身典型的政治世家,他的父亲福田赳夫也曾出任日本首相,
父子二人,成为日本宪政史上第一对先后登上首相位置的父子。他早年进入石油行业工作,还有海外常驻的经历,四十岁才正式踏入政坛,参选众议院议员并且顺利当选,从此开启漫长的国会生涯。
在森喜朗内阁、小泉纯一郎内阁当中,福田康夫长期担任内阁官房长官,这个岗位相当于日本政府的大管家,要统筹内阁日常事务,协调各方声音。
在他任职的这段时间,他一点点刷新纪录,把官房长官的累计任职时长拉到当时的历史最高。
小泉纯一郎后来在悼念声明里面专门提到,长达五年半的首相任期,离不开福田康夫在官房长官位置上的支撑,正是有福田康夫稳住国内繁杂事务,他才能够安心去处理外交和国内重大议题,言语之间满是感激。
2007年,时任首相安倍晋三突然宣布辞职,自民党随即开启总裁选举,福田康夫参选并且胜出,成为日本第91任首相。
只是他接手的内阁,从一开始就处在非常被动的局面,当时日本国会形成所谓扭曲国会的格局,反对党在参议院掌握多数席位,政府想要推进法案,处处都会遭遇阻碍。
就算他坐上G8峰会主席的位置,在国际舞台上参与全球议题磋商,国内的政治困局始终无法解开,内阁支持率一路往下滑落。多重压力叠加之下,2008年9月,距离他就任首相刚好满一年,福田康夫对外宣布辞职。
在辞职的记者会上,有记者问他,发言听起来像是在指责旁人,他从容回应,自己能够客观看待自身,而旁人未必可以做到。
卸下首相职务之后,福田康夫没有彻底淡出公共视野,2012年,他正式退出政坛,辞去国会议员席位,但是他从来没有放下自己对和平的执念。
在日本电视台的采访镜头前,他留下过一段分量很重的话,他说,这一代人肩负的使命,就是绝对不能让战争再次降临。
战争残酷无比,经历过战争的老一辈,要持续不断把战争的苦难讲给年轻人听,让年轻人时时刻刻明白战争有多可怕。
他还提到,民众很多时候会被当下的舆论氛围裹挟,很难看清事情的全貌,政治家不能跟着舆论风向摇摆,要守住独立判断的底线,这是从政最基础的原则。
这份对和平的坚守,贯穿了他后半生的选择。在很多日本政坛人物刻意回避历史议题的时候,福田康夫主动选择直面过往,他明白,东亚地区想要长久安稳,绕不开历史这道关口。
福田康夫离世之后,日本政坛里面,主张延续对华友好路线的声音,会变得更加单薄。
老一辈能够理性看待中日关系、愿意主动管控分歧的政治家越来越少,自民党内部的风向,正在持续向保守激进的方向倾斜。
高市早苗代表的这一派,更愿意紧跟外部势力的步调,在台海等敏感议题上不断试探红线,靠着强硬表态博取国内保守选民的支持。
但是这条路线,本身就充满风险,福田康夫生前已经把风险清清楚楚摆在台面之上。一旦持续在敏感议题上不断挑衅,换来的不会是所谓的战略收益,只会是双边交流持续降温,经贸往来受到冲击,原本稳定的合作空间一点点消失。
而石破茂这一部分政客,还愿意继承福田康夫的思路,主张稳住对华关系,在历史问题上保持克制,在经贸、地区稳定上面寻找合作空间。这两股力量,接下来会在日本国会、自民党内部持续博弈,直接决定未来一段时间日本对华外交的走向。
我认为,读懂这次围绕福田康夫离世出现的种种表态,核心就是分清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东亚相处思路。
福田康夫一辈子都在践行一件事,承认历史、尊重邻国,用对话和协商化解矛盾,把和平当成东亚最重要的财富。高市早苗选择的路线,恰恰是反过来的,刻意淡化历史记忆,不断去触碰红线,寄希望依靠外部同盟的力量拿到博弈筹码。
我还觉得,中方那句“深思自省”,并不是单纯针对某一位日本政客的一句评价,而是借着送别福田康夫这个契机,把两种路线摆在日本执政当局面前。
一边是福田康夫用一生验证过的道路,正视历史、友好相处,双边合作带来共赢;另一边是不断拱火、制造对立的道路,这条路只会不断消耗日本的外交空间,把地区局势推向紧张。
福田康夫已经离开,但是他留下的问题还摆在那里,日本政坛要不要守住老一辈政治家辛苦搭建的和平根基,要不要管控好冲动的对外表态,选择权一直握在日本当权者自己手里。
同时我也看到,福田康夫的经历也在提醒我们,中日关系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双边关系的走向,从来不是由单一国家决定,需要双方的政治家共同克制、共同维护。
一个愿意正视历史、追求和平的日本政治家,能够给两国关系打开很多可能性;反过来,一味迎合保守舆论、不断制造摩擦的选择,只会把之前积累的信任慢慢消耗干净。
福田康夫曾经争取到的对话窗口,来之不易,一旦被激进的政策毁掉,想要再重新搭建起来,难度会成倍增加。我们乐见东亚维持和平稳定的环境,愿意和所有秉持正确历史观、愿意推动友好交流的日本人士沟通对话,但对于不断触碰底线的举动,我们也不会退让。
福田康夫的离去,带走了日本政坛一位难得的理性声音,也让日本内部的路线分歧彻底摆上台面。日本国内的舆论场,也会因为这次悼念,重新展开一轮关于历史认知、对华外交方向的讨论。
一部分民众会跟着缅怀福田康夫,认同他和平优先的理念;还有一部分被保守舆论长期影响的群体,会继续支持强硬的对外表态,两种声音的拉扯,会长期存在。
放到整个东亚的格局里面来看,这件事同样具备参考意义。东亚想要维持稳定,离不开各个国家坚守历史共识,坚持对话沟通。
任何一个国家,把地区议题当成博弈筹码,刻意制造对立,最后都会反噬自身。福田康夫留下的“和平东亚”四个字,放在今天依旧有分量,这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寄语,而是东亚这片土地,在经历过战火之后,沉淀下来最朴素的诉求。
只是现实的难题依旧摆在眼前,福田康夫的理念想要延续下去,并不容易。政坛的更迭、选举的压力、保守势力的裹挟,都会不断挤压理性外交的生存空间。
他用一生证明,走友好协商的路,才有长久的收益,可很多当下的政客,更看重短期的政治红利,不愿意忍受克制带来的冷清。逝者的忠告能不能被听进去,不会依靠一场悼念来决定,要看之后每一次政策选择、每一次对外表态。
斯人已逝,和平的嘱托还在,东亚的未来,终究要看掌权者如何选择前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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