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维亚的票箱刚打开，俄罗斯议员就抛出一句重话：欧洲“很可能”要少一个主权国家！
一场议会选举，怎么让他担心到这个地步？新政府还在筹备，科索沃这道难题已经摆到了眼前：想加入欧盟，这个问题怎么谈？继续谈下去，塞尔维亚又会面临怎样的压力？
2026年10月25日，塞尔维亚举行提前议会选举，前总统武契奇承认，他领导的阵营败给了学生支持的“学生名单”。
26日晚公布的初步结果显示，学生名单获得52.71%的选票，暂获140席，武契奇阵营获得39.17%的选票，暂获104席，塞尔维亚议会共有250席，最终结果仍待正式公布。
选举结果一出来，俄罗斯联邦委员会副主席科萨切夫便把目光投向了科索沃，他担心，塞尔维亚新政府在推进加入欧盟的过程中，可能面临更大的压力。
一边是通往欧盟的路，一边是绕不开的科索沃问题，新政府将来坐上谈判桌，这道题到底怎么答？
科萨切夫的这番话，分量不轻，他说希望自己是错的，但从塞尔维亚的选举结果来看，欧洲“很可能”将少一个主权国家。
他还提出，今后塞尔维亚新政府如何与欧盟讨论科索沃地位，将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
在科萨切夫看来，塞尔维亚推进加入欧盟的过程中，承认科索沃主权可能成为一道绕不过去的关口。
为了说明自己的担忧，他还提到了亚美尼亚与欧盟关系走近，以及纳戈尔诺－卡拉巴赫局势的变化。
他还注意到，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和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向“学生名单”送上了胜选祝贺，这番话听着严厉，说到底，是担心塞尔维亚今后的外交选择会受到更大外部压力。
这些年来，塞尔维亚一边寻求加入欧盟，一边同俄罗斯保持关系，武契奇执政时，贝尔格莱德一直试图在不同方向之间寻找空间。
如今，议会里的力量对比发生变化，新政府会不会调整此前的政策，自然引起莫斯科关注。
不过，科萨切夫讲的是他对未来的担忧，塞尔维亚仍然是主权国家，新政府也尚未就这些重大问题拿出完整的施政方案。
但他把科索沃问题摆到台面上，确实抓住了塞尔维亚面前的一道难题：这张桌子上的筹码，远远不只有选举席位。
再把目光转回贝尔格莱德，选举当天，塞尔维亚首都的气氛并不轻松，选举委员会总部周围部署了防暴警察，武契奇支持者长期扎营的公园附近也能看到特种警车。
不少人盯着投票结果，想知道双方会如何回应，没想到，投票站关闭约一个半小时，武契奇便率先走出来，承认自己一方输掉了选举。
他告诉支持者：“学生名单”赢了，按照他当时的估计，对手可能拿到135至140个议席，自己这一方约有105席，他还说，自己的阵营获得约170万张选票，对手获得约220万张。
到了第二天，选举委员会公布更具体的初步数据：学生名单获得226万多票，暂获140席；武契奇阵营获得168万多票，暂获104席，两组数字略有差异，但选举格局已经清晰。
对武契奇而言，这次失利打乱了他的政治安排，此前，他辞去总统职务，转而带领自己的阵营参加议会选举，希望在选举后出任总理。
如今，对手在初步统计中取得议会多数，他想通过这场选举转任总理的计划遇到了重大挫折。
当然，选举结束不代表新政府马上就能坐到办公桌前，最终结果需要确认，议会需要召开，政府也要按照程序组建。
但票箱已经释放出一个清楚的信号：许多选民希望看到政治格局发生变化，那么，站到武契奇对面的“学生名单”，又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故事的起点，要回到2024年11月，那时，塞尔维亚北部城市诺维萨德发生了一场严重事故：火车站雨棚突然坍塌，造成人员伤亡，事故过后，公众开始追问责任，相关部门也启动了调查。
学生走上街头，要求追责，并对腐败和公共治理提出批评，随着抗议持续，一些教师、专业人士和其他社会群体也加入进来。
最初，人们是在街头喊出诉求；后来，学生支持的力量决定进入选举，要把这些问题带进议会。
“学生名单”这个名字容易让人以为，参选者全是在校学生，实际上，名单中还包括大学教授、教师和其他领域的专业人士，他们所争取的，是通过选票获得改变政策的机会。
武契奇对此有自己的解释，他认为，这场政治进程得到了部分欧洲国家，以及美国建制派中反对特朗普的人士的支持。
但对投票的塞尔维亚人而言，每个人拿起选票时，心里想的未必是同一件事，有人关注反腐，有人希望政府公开事故调查，有人希望改善公共治理，也有人在意国家今后的外交方向。
如今，“学生名单”赢得了大量支持，压力也随之落到自己肩上，过去可以站在街头问政府：“责任在哪里？”将来如果组建政府，就要面对选民发问：“你们准备怎么办？”
国内问题需要处理，外交问题也不会等人，科萨切夫之所以急着表态，盯着的正是新政府可能接过的那份外交难题。
塞尔维亚希望加入欧盟，这并不是新鲜事，可走向欧盟的路上，有一个问题始终摆在前面：科索沃。
协议谈了不少具体事项，包括双方如何开展经济、交通等领域的合作，如何为科索沃塞族社区建立适当的自我管理安排，以及继续在欧盟主持下进行对话。
看到这里，就能明白贝尔格莱德面临的压力，一方面，加入欧盟是塞尔维亚长期追求的目标，另一方面，科索沃问题牵涉塞尔维亚的重要政治立场，任何安排都会受到国内民众高度关注。
这两层意思不能混为一谈，但它们指向同一个现实：塞尔维亚越往欧盟方向推进，就越难回避科索沃问题。
而且，协议公布之后，落实并不顺利，欧盟对外行动署曾表示，双方履行相关义务的进展有限，因此，选举获胜者接手的不是一道崭新的题，而是一道已经谈了多年、至今仍有分歧的老题。
如今，“学生名单”在初步统计中赢得议会多数，组建政府的机会摆在了面前，对他们来说，第一件事是完成从竞选者到执政者的转变。
谁来担任总理？政府成员如何安排？竞选期间提出的反腐、问责和公共治理目标，准备怎样落地？这些问题都要拿出具体答案。
紧接着，外交难题也会跟上来，加入欧盟怎么推进？与俄罗斯的关系怎么处理？科索沃谈判中，哪些事情可以继续商议，哪些立场必须向选民交代？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国内外对新政府的评价。
而且，新政府不能只盯着一张外交地图，选民把票投出来，还有对工作、收入、公共服务和政府责任的期待，倘若外交场合的话说得漂亮，回到国内却迟迟拿不出治理办法，支持者同样会追问。
武契奇担心塞尔维亚对俄政策改变，科萨切夫担心贝尔格莱德在对欧谈判中承受更大压力，支持新力量的选民，则希望看到国内政治和公共治理出现变化。
不同的人，盯着的是不同的事情，但这些事情最后都会汇到新政府的办公桌上，所以，回到开头那句话：欧洲真的会因为一场选举，就少一个主权国家吗？
这是科萨切夫提出的担忧，答案不能由他一句话决定，塞尔维亚选民已经投下选票，新政府接下来要做的，是把自己的政策摆出来，接受议会和民众检验。
选举赢了，掌声可以响一阵子，可掌声停下来以后，科索沃怎么谈，对欧对俄关系怎么处，普通人的诉求怎么回应，一件都躲不过去。
说到底，选票决定了谁有机会接过这份工作，而这份工作做得怎么样，还得看接下来怎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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