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46岁,气血双亏,我姑姑67岁,给我一个方子,我每天在喝
四十六岁这年,我活得像个被抽干电的旧电池。
早上送完高三的儿子,赶地铁时蹲在站台起不来,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同事说我脸白得像A4纸,嘴唇跟墙皮一个色号。
去医院查了一圈,血常规、甲功、心脏彩超全做了,大夫推推眼镜:“没啥大毛病,就是气血双亏,回去多吃点好的,别熬夜。”
我心想:大夫您这话跟没说一样。
直到我六十七岁的姑姑来我家住了一礼拜,看见我早上灌冰美式、中午扒拉两口外卖、晚上辅导作业气得捶胸顿足,二话没说,从她那个用了二十年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圆珠笔写了七行字。
“照着喝,每天一碗,喝仨月你要是还没劲儿,姑姑把退休金全给你买阿胶。”
我姑姑是老家县城中医院的退休护士,干了三十八年,扎针一绝,骂人更绝。她六十七了,头发黑得不用染,爬六楼不带喘,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打八段锦,朋友圈步数常年霸占我封面——一万八千步起步,配图永远是公园里那棵歪脖子槐树。
她把方子拍在我家餐桌上,我凑过去一看:
红枣六颗,去核。
桂圆五颗,去壳。
黄芪十片,别省。
当归三片,别多。
枸杞一小把,别抓成山。
生姜两片,带皮。
鸡蛋一个,带壳煮。
“就这?”我皱眉,“姑姑,这不就是中药版茶叶蛋吗?”
姑姑拿筷子敲我脑门:“你懂个屁。这叫气血双补蛋,我喝了二十年。你瞅瞅你那个脸,跟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肉似的,再不补,明年你儿子高考你连送考的劲儿都没有。”
头一碗,差点把我送走。
姑姑监工,我硬着头皮煮。黄芪那味儿,说不上来,就是一股“你知道对你好但你就是不想喝”的味儿。当归更绝,苦中带甜,甜里泛腥,我捏着鼻子灌了半碗,剩下半碗偷摸倒进了洗碗池。
姑姑第二天早上掀开锅盖一看,汤是满的,蛋没动。她没骂我,掏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开免提。
我妈在那头扯着嗓子喊:“你姑姑说了,你要是不喝,她就天天给你打电话哭,说你没良心,她六十七了还操心你,你连碗鸡蛋汤都不肯喝——”
“行了行了!我喝!”
姑姑在旁边抿着嘴笑,顺手往锅里又扔了三片黄芪。
喝到第十天,我没觉出啥。
就是早上送完儿子回来,没往沙发上瘫。以前我送完孩子,必须在沙发上躺十五分钟回魂,不然连碗都洗不动。那天我居然顺手把地拖了,拖完还给自己泡了杯茶——以前我喝茶都嫌烫嘴,恨不得灌冰水。
姑姑坐在阳台择菜,头都没抬:“拖地了?”
“嗯。”
“拖完没腰疼?”
“……没。”
姑姑把一根豆角掐成三段:“接着喝。”
第二十天,我在地铁上没蹲下去。
以前早高峰挤地铁,我每次到站都得扶着柱子缓半站路,眼前发黑耳朵响,跟手机信号被屏蔽了似的。那天我站了五站地,到站直接迈步下车,走了二百米才反应过来——今儿咋没晕?
晚上回去跟姑姑汇报,姑姑正拿艾草泡脚,闻言抬了抬眼皮:“你那个嘴唇,比上礼拜红了一个色号。你自己照照镜子。”
我对着卫生间镜子龇牙咧嘴看了半天。好像是——之前嘴唇是土灰色,跟没洗脸似的。现在好歹有点粉了,虽然离“气色好”还差八条街,但至少像个活人了。
姑姑在我家住了七天就走了。走之前把方子抄了三份,一份贴我冰箱上,一份塞我枕头底下,一份用透明胶带粘在我梳妆台上。临走还嘱咐:“黄芪别买超市那种切的薄片片,去药店买内蒙的,厚实,煮出来汤是黄的。当归别放多,放多了苦得你怀疑人生。鸡蛋煮之前拿针扎俩眼儿,入味儿。”
“知道了知道了。”我嫌她啰嗦。
姑姑瞪我一眼:“你知道个屁。当年我生你表姐,月子没坐好,一身的病。后来老中医给我这个方子,我连喝三年。你表姐今年四十三,你瞅她像不像三十八?”
我表姐,俩娃的妈,看着确实比我还年轻。我一直以为是打了美容针。
喝到第三个月,单位组织体检。
血常规出来,血红蛋白从九十八涨到一百一十五。大夫敲敲单子:“哎,你这贫血自己补回来了?吃啥了?”
我愣了半天:“……每天早上喝一碗鸡蛋汤。”
大夫乐了:“啥鸡蛋汤这么管用?”
我把方子报了一遍。大夫记下来,转头给旁边小护士说:“以后碰到气血亏的女同志,别光让人家多吃肉,把这个也写进去,比啥补剂都实在。”
更绝的是我儿子。
高三下学期,他天天熬夜刷题,脸色跟我以前一个德行——白里透着青,跟冻了俩月的蒜苗似的。我心疼,每天早上多煮一个蛋,逼他连汤带蛋吃下去。
一个月后班主任打电话来:“你儿子最近状态不错啊,以前下午第一节课老打瞌睡,现在能瞪着眼听完了。”
我没好意思说——他妈喂了他一个月黄芪当归煮鸡蛋。
现在全办公室都管我要方子。
坐我对桌的刘姐,四十八,更年期潮热,半夜出汗把枕巾湿透,白天头晕得扶墙。她喝了我带的半保温杯汤,当晚睡了六个小时整觉——以前她半夜至少醒三回。
财务室小赵,二十九,月经量少得用护垫,喝了两周跑来找我:“姐!第三天了!我三年没见着第三天了!”
连楼下保安大哥都问我:“王姐,你最近吃啥了?脸跟擦了胭脂似的。”
我指着保温杯:“当归黄芪红枣桂圆枸杞生姜煮鸡蛋。一天一个,别偷懒。”
保安大哥记在小本本上,说要给他老婆也煮。
我算了笔账: 一服料下来,红枣六颗三毛钱,桂圆五颗五毛钱,黄芪十片八毛钱,当归三片四毛钱,枸杞一小把两毛钱,生姜两片一毛钱,鸡蛋一个一块二。
一天三块五。三个月三百一十五块钱。
比我的纪梵希口红便宜,比美容院一次的护理费零头还少。效果?我四十六岁的脸可能回不到三十岁,但我能一口气爬六楼不歇、送完儿子还能拖地、早上六点起来给全家煮鸡蛋、晚上辅导作业吼完还能给自己煮碗面——就这体力,比我三十八岁那年都强。
上周末姑姑打视频来,看见我正煮蛋,满意地点点头。
我举着勺子问她:“姑姑,这方子叫啥名?我同事都问。”
姑姑想了想:“没名。老中医当年就说是‘气血双补’,你爱叫啥叫啥。”
“那我自己取一个——就叫‘姑姑蛋’。 ”
姑姑在视频那头乐得假牙差点掉出来:“行!你姑姑我还能活二十年,这方子传下去,以后你表姐、你儿媳妇、你孙子媳妇,全给我喝!”
我儿子从房间探出头来:“妈,我以后娶媳妇,头一条要求——肯喝姑姑蛋。”
我拿锅铲把他撵回去写卷子。
——不过话说回来,四十六岁这年我明白一个道理:
女人到了我这个岁数,气血就是命。 你气血足了,家里老的小的全能照顾周全;你气血亏了,自己都站不稳,还谈啥撑起半边天?
什么燕窝阿胶冬虫夏草,动辄几千块一盒,吃着还未必管用。有时候管用的东西,就在菜市场十几块钱买一大包。
前提是——你得有个六十七岁还精神矍铄的姑姑,拿筷子敲你脑门,逼你天天喝。
姑姑,谢谢您嘞。下回您来,我给您煮双份,黄芪给您搁十五片。
(全文完)
彩蛋: 上周姑姑来我家,我煮了两碗姑姑蛋。她喝了一口,皱眉:“黄芪放少了,十片不够,搁十五片。”我嘴硬:“十五片太苦。”姑姑把碗一搁:“苦啥苦,你连高三陪读的日子都熬过来了,还怕这几片黄芪?”我默默往锅里又扔了五片——我姑说得对,我连我儿子都能辅导到高三,还有啥苦咽不下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