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相声演员高晓攀放出一段上门拜访前辈的随手拍,刷到的老相声迷当场就愣了。镜头没打光没摆拍,就是普通天津老住宅的客厅,茶盘摆着常喝的盖碗,墙上挂着曲艺相关的字画,氛围松弛得就像走亲戚串门。坐在沙发角落的老人身形干瘪脸颊深陷,半天没认出来的网友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戳中了好多人的情怀点。
这位老人就是常派相声的嫡系传人王佩元啊。早年间他给常宝丰、苏文茂这些业内大拿都量过活,站在桌子后面就是全场的定海神针,接话永远快准稳半分不抢戏。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富态精神、穿大褂站台上中气十足的名角,现在瘦得连脖子上的骨头棱都看得清清楚楚。
今年77岁的王佩元一直低调待在天津静养,这些年腰腿旧疾反反复复犯,日常出门都得拄着拐杖慢慢挪。他现在说话语速慢了不少,聊两句就得稍微歇口气,起身的时候得扶着桌边缓好半天才能站稳。唯独聊到跟相声相关的老段子老往事,眼睛里还能冒出年轻时那股亮劲儿。
好多老观众刷到直接破防,说自己小时候抱着收音机听他跟常宝丰的段子长大,印象里他永远是稳稳当当的样子,没想到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人老成了这副模样。也有不少懂行的圈内人出来解释,说相声这行真没大家想的那么轻松,年轻时候天南海北赶场子,熬夜排节目,落下点腰腿病根太正常了。
王佩元是土生土长的天津人,骨子里自带津门老艺人那股实在的烟火气。1960年他正式入行学相声,那时候哪有什么现成的教材课件,全靠师父口传心授。天不亮就得爬起来吊嗓子背贯口,《报菜名》《地理图》这些基础活,来来回回练上万遍,错一个字差半个气口就得重头来。
后来他拜进常宝霆门下成了常派相声的嫡系传人,更是被师父的严要求磨出了一身硬功夫。常派相声向来以脆快火爆出名,逗哏的包袱抛得像爆豆子似的密,对捧哏的要求直接拉满。既要稳稳接住所有抛过来的梗,还不能抢逗哏的风头,得把整场的节奏死死控在舒服的区间里,半分差池都出不得。
王佩元那股子灵气加上肯下死功夫的劲儿,二十来岁站台上就稳得不像话。他跟常宝丰搭档那阵,两个人一动一静配合得严丝合缝,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收音机里天天循环他俩的段子,红遍了大江南北。行里那句“三分逗七分捧”的老话,放在他身上完全就是量身定做的评价。
他后来进了海政文工团,遇上不同风格的搭档都能一秒切换状态。给文哏大师苏文茂量活的时候,他直接收了那股脆快的劲儿,语速放缓语气平和,捧得温文尔雅分寸感刚好。跟常贵田合作部队题材作品的时候,他接话又脆又利落,浑身上下都透着军人的爽利劲儿。
那时候的观众耳朵刁得很,演员一张嘴就知道你有没有真功夫。王佩元能在天津的茶馆场子站稳脚跟,还能冲进国家级专业院团,靠的全是实打实的硬本事,半分水分都掺不了。同辈的捧哏演员里他一直稳居第一梯队,行内人提起他的名字,没人不竖大拇指。
就在他事业最顺名气涨得最快的时候,王佩元做了个让全行业都意外的决定。那时候他已经是海政文工团的台柱子之一,在北京有单位分的宽敞住房,手里的资源演出机会全是业内顶尖的。顺着那条路走下去,他的名气行业地位都能再往上冲好几个台阶。
那阵天津老家的长辈接连生病失能,身边离不了人贴身照顾,他直接没多犹豫就主动申请调回了天津。身边好多朋友都劝他,说北京的机会丢了太可惜,照顾老人完全可以请靠谱护工,没必要把自己的大好前程给搭进去。王佩元听了也不多解释,摆摆手就收拾东西回了老家。
在这些老派曲艺艺人的认知里,德行永远比手艺重要,戏唱得再好人站不住,在行里永远抬不起头。舞台上的掌声再热闹,散场了也就没了声响,对家人该担的责任,才是活了一辈子最实在的底子。他也从来没把尽孝这事拿出来对外说过,半点没借着这事博过眼球赚名声。
好多网友看到老人现在的状态,动不动就往晚景凄凉上联想,猜他是不是没钱看病没人照顾,这些脑补全是多余的。王佩元现在的小日子舒服得很,守着天津老家的老房子,身边有家人照料,没事就跟上门的晚辈聊聊老段子,传传自己攒了一辈子的经验。不用赶商演不用应付没必要的应酬,这种清静日子不知道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流量时代好多人就爱盯着老艺术家的衰老博眼球,逮着个老艺人露面的就往惨了剪,赚一波同情流量,这种操作真的挺败好感的。人家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艺术,临老就想安安静静过几天普通人的日子,没必要把人家的晚年状态拉出来反复消费。
真正尊重老艺术家的方式,完全可以简单点。平时有空翻出来他留下的经典段子听听,重温一下当年的快乐,街上偶遇了王佩元这一辈子,大半辈子的时间都跟相声绑在一块了。年少时候在严规里死磕基本功,青年时期凭着真本事红遍全国,盛年的时候放弃大好前程回家尽孝,老了就淡出公众视野踏踏实实传艺。他在台上做了一辈子稳当的黄金绿叶,台下也当了一辈子问心无愧的实在人。
也别上去围堵偷拍,不打扰人家的正常生活就挺好。一个艺术家的价值从来都不该用晚年的外形状态衡量,他留下的那
作品,给行业做的那些贡献,才是最该被岁月从来不会给谁开后门,再风光的舞台名角,也躲不过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衰老本来就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正常过程,真没必要为了这点事过度感伤。只盼着这位老爷子能在天津老家踏踏实实静养,少受点病痛折腾,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就够了。
大家记住的东西。参考资料:
北方网王佩元人物专题
中国新闻网央视新春相声大会官方报道
央视网名家书场节目官方记录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