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30日,他落地爱尔兰,开始利默里克大学软件工程硕士课程。同一时间,他在Appwrite的平台工程师全职工作没有停。一个多月过去,明天就是第一场期中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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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临时起意。还在印度贝内特大学读本科时,他就以实习生身份进入Appwrite,六个月后转正。2026年5月毕业时,他已经在Appwrite干了一年半。工作和学业同时进行,在他看来从来不是妥协——两件事互相喂养,他舍不得放弃任何一边。

于是他没有二选一,而是又报了一个学位。

为什么是现在

第二个理由和行业现状有关。有了AI,几乎任何功能都能靠提示词生成。他也承认自己犯过这个毛病:产品同事提需求,粘进Claude Code会话,出来什么就发什么,中间不做真正的思考。

正因如此,他认为基本功现在更重要,而不是更不重要。怎么设计一个系统、为什么有些设计站得住而另一些会崩,这部分是智能体替不了的。入学一个月,他在读Martin Fowler、Grady Booch和Gang of Four的设计模式著作——他坦言自己到现在才算正式认识这几位,而且读得很享受。

工作能教人很多,但大多只教本周问题需要的那部分。学位给了他退后一步的空间,去学那些每天在用、却只靠耳濡目染捡来的模式背后的推理,并给它们安上名字。能叫出一个模式的名字,才能识别它、质疑它、向别人解释它——当一半代码由智能体写出来时,这件事的分量重得多。

为什么选爱尔兰

和印度相比爱尔兰很小,但他说这个国家远超自身体量。他不断听到有新创业公司冒出来,科技生态持续增长,更重要的是教育看起来偏动手、偏实践,利默里克大学尤其如此。

都柏林是第二选择。那里国际学生最多,大学更多,城市密度也大得多。利默里克更安静,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签证花了很长时间,非常长。那是他第一次申请签证,完全不知道会面对什么。光收集材料就花了几周,主要卡在学校迟迟不发临时学位证。递交之后,决定用了大约五周,下来时离课程开始已经很近。他的建议是:申请要比起你以为的时间更早动手。

工作方式变了

他一直对团队坦诚自己的计划,团队也支持他的每个决定。在Appwrite工作从来不需要硬撑——他做自己在意的技术,身边是他口中能遇到的最好的团队,那里一直像家一样。他远程办公,所以是字面意义上的家。他从没想过辞职,团队对他的态度也一样,工作继续。

变的是工作方式。课程经常和同步会议撞车,越来越多工作转为异步。这反过来逼出了更好的习惯:提前规划一切、把阻塞压到最少、把话说得更清楚。

沟通是他感受最深的一环。能用来帮别人解阻塞的时间变少了,如果误解是他造成的,代价比以前更高。一条异步消息必须自己站得住:做了什么、卡在哪、需要谁给什么。留一个缺口,别人就要等他下课来补,一等就是半天。

全远程的好处不少,能身在另一个国家把这一切做完就是其中之一。

落地之后

爱尔兰的住房危机和所有人说的一样糟。就在几天前,都柏林的学生还在为此抗议。他运气好,拿到了校内住宿,走路去上课,几分钟内就能赶到学校健身房或网球课。

没人真正准备好的是天气。所有人都提醒他下雨,但只有住进去才懂。“常年下雨”听起来像倾盆大雨,通常并不是。它更像一个后台进程:一场永远停不下来的毛毛雨,路面永远是湿的。然后在最不方便的时刻——比如他要去上课——变成一场小风暴。

他还在适应自己做饭、自己采购、认识一整套新的食品品牌。很多东西在这里更好吃,不过他也说,餐厅和街头小吃还是印度更强。

接下来想做的事

他已经重新开始打网球。高中时打得多,之后大约四年没碰过。球场离房间两分钟路程,很难找到借口。

他也比以前更频繁地参加活动。在一个小型计算机社团活动上,他做了一个心跳监测器,人生第一个硬件项目。平时他打交道的是服务器和API,在面包板上接传感器、看着自己的脉搏出现在小屏幕上,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乐趣。

活动不限于利默里克。都柏林AI周期间,他去参加了MongoDB学生黑客松,顺便多看了一点这个国家,也认识了其他学校的学生,其中一位来自圣三一学院,路程比他短得多。

所学和所做之间有真实的重叠。《高级软件设计》这类模块讲的是怎么写可复用、可扩展、可维护的企业级软件。对他来说这不抽象:Appwrite是一个大型开源代码库,很多人依赖它,在那里走的每个捷径都会被复制、扩展、维护很多年。

他读到的东西,很多已经以某种形式存在于那个代码库里。Appwrite构建于Utopia的数据库库之上,它提供一个统一接口,底层为每种数据库引擎配一个独立适配器——这几乎就是设计模式书上的教科书案例。为每天写的代码补上理论,两边都通得更快,他期待把更多这样的东西带回工作里。

一个月下来,忙是真的。课程、作业和Appwrite都在抢时间,明天还有期中考试,他大概更该去复习而不是写这些。但这是好的那种忙:课堂上学的东西直接连回工作,两边之外他还在做多年没做过的事。他说,等考完再问他一次,但到目前为止,他很庆幸自己跳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