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三十岁那年,我顶着女博士的光环,却活成了人生最大的笑话。

科研遭人陷害,导师突然翻脸,我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绝境。

就在这时,一个四十二岁的黑人大叔强势闯入我的生活。

他用亿万身家和令人窒息的温柔,为我织就了一场荒诞又华丽的童话。

我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怀上龙凤胎后更是被宠成了公主。

直到临盆那天,主刀医生反锁大门,在我耳边颤抖着揭开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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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林知夏,在读博士第六年。

这六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早上七点进实验室,深夜十二点出来,周末不休,节假日不放,连做梦都是数据和图表。

我的导师宋明远教授,是国内细胞生物学领域响当当的人物。我跟了他整整六年,把最好的青春全押在他的课题组里。

我妈每次打电话都说:"知夏啊,你都三十了,再不找对象,以后怎么办?"

我每次都说:"妈,等我毕业。"

我妈在电话那头叹气,叹得很深,像是要把六年的遗憾全叹出来。

那时候我不觉得有什么。我觉得只要论文发出去,只要顺利毕业,一切都会好的。

然而我想错了。

事情是从一篇论文开始崩塌的。

那是我整整耗费两年心血的核心课题——关于一种新型靶向蛋白在肿瘤抑制中的作用机制。数据是我一组一组跑出来的,图是我一张一张做出来的,实验记录本整整堆了三本,每一页都是我亲手写的。

结果那篇论文投出去不到三个月,另一个课题组发表了一篇几乎一模一样的文章。

"宋老师,"我拿着那篇文章冲进他办公室,"这个数据,这个思路,这跟我的东西完全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宋明远坐在他的大班椅里,端着茶杯,不慌不忙地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知夏,科学研究撞车很正常,你也不是第一天做科研了。"

"这不是撞车,"我把两篇文章摊在他桌上,"宋老师,您看这里,连实验误差的数值都一样,这怎么可能是巧合?"

宋明远放下茶杯,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深吸一口气,"我的数据被人拿走了。"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宋明远站起来,把我的两篇文章叠整齐,重新推回给我,声音很平:"知夏,你最近压力太大了,好好休息一下。另外,你的毕业论文答辩申请,我暂时不能给你签字。"

我愣在原地:"什么?"

"你的核心课题数据存在争议,在争议解决之前,我没办法为你的论文背书。"他重新坐下,拿起茶杯,像是已经结束了这场对话,"你先回去吧。"

我站在那里,脚像是生了根。

"宋老师,这个数据是我的,争议是因为有人——"

"知夏。"他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东西,"有些事情,不要乱说。"

我把那个眼神记了很久很久。

后来我才明白,那是警告。

从宋明远办公室出来,我在走廊里站了很长时间。

师兄郑博从我身边经过,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

我叫住他:"郑博。"

他回头,脸上挂着一个我突然觉得很陌生的笑:"怎么了?"

"我的实验数据,"我盯着他,"你有没有给过别人?"

郑博的笑僵了大概半秒,随即恢复如常:"知夏,你说什么呢,我们是一个课题组的,我为什么要——"

"郑博,"我打断他,"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把我的数据给过任何人。"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走近了两步,压低声音:"知夏,我劝你别追这件事了。"

"为什么?"

"因为你追不了,"他看着我,神情复杂,"宋老师那边……算了,你自己想清楚吧。"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突然觉得这六年的一切,好像都碎成了一地的玻璃碴。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比我预料的还要快、还要狠。

实验室的门禁卡突然失效了,系统显示我的权限"已注销"。

我去找实验室管理员,管理员说她接到了通知,说我"因个人原因暂停实验室使用权限"。

我去找院办,院办的老师接待我的时候神情很尴尬,说"相关情况正在核实中,请耐心等待"。

我打电话给同学,电话接通了,但对方支支吾吾,说"知夏,这段时间你低调一点比较好"。

我甚至给宋明远发了消息,问他我的答辩申请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回了我两个字:

"再等。"

整整一个月,我像一个被从系统里删除的人。六年,我在这里留下了每一滴汗,结果走到最后,连一个正式的说法都没有。

然后是我爸打来的电话。

"知夏,你妈病了。"

我握着手机,脑子嗡地一声:"什么病?"

"检查出来心脏的问题,医生说要手术,但是……费用上有点缺口。"我爸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让我心里发酸的小心翼翼,"你这边……"

"爸,我知道了,我来想办法。"

我挂了电话,坐在出租屋的床沿上,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走投无路"。

手里没钱,前程未卜,论文烂尾,妈妈生病——

我三十岁,顶着女博士的头衔,此刻却一无所有。

02

认识艾萨克,是在医院。

那天我去给我妈办住院手续,站在护士站前面研究那张密密麻麻的费用清单,眼睛看着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没事吧?"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轻微的卷舌,普通话说得字正腔圆,但腔调里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特殊感。

我回头。

一个男人站在我身后,大概比我高出将近一个头,肤色很深,五官立体,下巴上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简单衬衫,袖口挽到了肘部。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沉稳而又锐利的东西。

我估摸着他大概四十岁上下,但完全不像国内那些同龄男人,没有油腻,也没有颓态,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干净利落。

"我没事,"我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谢谢。"

他没走,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那张费用清单:"手术?"

"不关你的事。"我把清单攥紧了。

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我是在等我的助理,他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跑去停车了。我刚才看你脸色不太好,随口问一句,没别的意思。"

我没有搭话。

他也没有再说话。

我们就那么并排坐着,各自沉默。

大概过了五分钟,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然后挂断,站起来,看了我一眼:"你妈妈?"

我愣了一下。

"清单上写着'患者家属',"他指了指我手里的单子,"需要帮忙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拒绝。也许是因为太累了,也许是因为那个下午我实在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让我喘口气的地方。

我把清单递给他看,声音有点哑:"缺口大概是这个数。"

他看了一眼数字,没说话,直接叫来了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低声说了几句,那个年轻人点头,转头去了收费窗口。

"等一下,"我站起来,"你干什么?"

"帮你垫一下,"他把清单还给我,表情平静,"如果你介意,等你方便的时候还我就好。"

"我不认识你。"

"我叫艾萨克·奥比,"他把名片递给我,"你呢?"

我盯着那张名片,上面的字很简单,就是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公司,什么都没有。

"林知夏,"我接了名片,"我会还你的。"

他点了点头,像是这件事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然后跟着那个穿西装的年轻人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名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妈的手术很顺利。

术后第三天,我妈醒过来,第一句话是问我:"那个帮我们垫手术费的人是谁?"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护士说的,"我妈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审视,"你认识的?"

"在医院碰到的,"我说,"我会还他的。"

我妈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妈,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我妈叹了口气,"我就是想,你一个人撑着这些,也不容易。"

窗外的光打进来,落在我妈脸上,我突然觉得她老了很多,皱纹比我上次回家时又深了几道。

我把头转过去,看着窗外,眼眶有点发酸。

我给艾萨克发了消息,约好了还钱的时间地点。

他回了一个字:"好。"

见面的地方是他自己选的,一家很普通的茶馆,不是什么高档餐厅,也不是什么商务会所,就是街角那种老式的、摆着竹椅和矮桌的小地方。

我把钱用信封装好,放在桌上推给他。

他看了一眼,没动,给我倒了杯茶:"你自己喝了多少水?"

"什么?"

"你嘴唇都干了,"他说,"喝点水。"

我有点语塞,低头看了看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妈妈好点了吗?"他问。

"好多了,谢谢,"我顿了一下,"谢谢你那天帮我,我不知道为什么答应了,事后想想很不理智。"

他笑了一下,是一种很克制的笑,嘴角微微扬起:"你当时的样子,不像一个会轻易被骗的人。"

"我只是太累了。"

"我知道,"他端着茶杯,声音平稳,"所以才开口。"

我抬头看他,想问他是做什么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好像看出来了,主动说:"我在做一些贸易方面的事情,在国内有几个项目,来来去去。"

"所以名片上什么头衔都没有?"

"头衔这个东西,"他放下茶杯,"我不太喜欢。"

后来我们又见了几次。

说起来很奇怪,我是一个对陌生人始终保持距离的人,但和艾萨克在一起,我总是莫名其妙地话多。也许是因为他不会对我的处境投来那种让人窒息的同情,也不会给出什么廉价的安慰。他只是听,偶尔问一句,然后说一些简单的、但总是能戳到点上的话。

有一次我跟他说起论文的事,说到后来声音开始发抖。

"你怎么看这件事?"他问我。

"我觉得我被骗了,被利用了,"我说,"我把六年给了一个烂透了的地方,然后什么都没有。"

"那之后呢?"他问。

"什么?"

"你打算怎么办,"他说,"不是在说他们,我在问你。"

我沉默了一下:"我还没想好。"

"那就先想清楚,"他说,"其他的事,不急。"

就是这么一句话,说得我鼻子一酸。

不是因为这话有多动人,而是因为我身边太久没有人这样问我了——不问我什么时候毕业,不问我怎么处理和导师的关系,不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就只是问我,打算怎么办。

03

我妈出院那天,是艾萨克送的我们。

我没有开口请他,是他自己说的:"顺路,我送你们吧。"

他的车是一辆很低调的黑色SUV,司机坐在前面,他陪我和我妈坐在后座。

我妈全程都在悄悄打量他,打量得非常不加掩饰。

路上我妈问他:"你是做什么的?"

"做点小生意,"他笑着说,"林阿姨,您最近要注意休息,手术之后恢复期很重要。"

我妈被"林阿姨"叫得有点懵,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你叫我阿姨?"

"您不介意吧?"他很自然地说。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然后悄悄戳了我一下。

我装作没看见。

到了家楼下,我妈下车之前,回头跟艾萨克说了一句:"小艾,以后有空来家里吃饭啊。"

艾萨克很认真地点了头:"谢谢阿姨,我一定去。"

我妈这才心满意足地下了车。

我送我妈进楼,然后又走回来,站在车窗外,低头看着他:"不好意思,我妈这个人……"

"我喜欢她,"他说,"很直接。"

"她就是太直接了,"我顿了一下,"谢谢你今天送我们。"

"好,"他说,然后看着我,停顿了一秒,"下周五,有空吗?"

"什么事?"

"我有个饭局,"他说,"带个人去,方便一些。"

我抬起头,跟他对了一眼:"你是找我帮忙的意思?"

他嘴角动了一下:"算是。"

那顿饭吃得我云里雾里。

一共八个人,都是男的,除了艾萨克那个穿西装的助理小晨,其他人我一个都不认识,说话夹杂着好几种语言,英文、粤语、还有我完全听不懂的东西。

整顿饭,艾萨克坐在我旁边,时不时低下头跟我说几句话,给我夹菜,帮我挡掉了三次劝酒。

饭局结束出来,我问他:"你带我去是干什么的,装家属吗?"

"装个正常人,"他说,"那种场合,一个人去,对方容易试探,带个人,省很多事。"

"那你为什么选我?"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看前面:"因为你聪明,不乱说话,而且你不会让人觉得你在算计什么。"

"艾萨克,"我突然叫住他,"你有没有想过,那桌上那些人,也在用同样的方式打量你?"

他顿了一下,然后回头看我,嘴角扯了一下:"所以我带了你去,而不是别人。"

我没有再说话。

那之后,艾萨克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他从来不会突然登门,也不会没完没了地发消息。只是偶尔,他会出现在我可能需要他的地方。

我妈复查,他送我们去医院,挂号的事提前安排好了。

我去学校办理论文中止手续,在学院门口碰到了宋明远。那是自从一切崩掉之后,我第一次跟他正面遭遇。

宋明远停下来,用一种他惯常的、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知夏,想清楚了吗?"

我握紧了手里的材料袋,声音很稳:"宋老师,我今天来是办手续的,没有别的事。"

"年轻人冲动是要付代价的,"他叹了一口气,像是在说一件跟他完全无关的事,"你现在把事情闹大,对你没有好处。"

"什么叫闹大?"我抬起头,"我写举报信是我的权利,宋老师。"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你确定你要这样做?"

"我已经做了,"我说,"谢谢宋老师这六年的指导。"

我绕开他走了。

走出学院大门,腿开始抖。

然后我看见艾萨克站在路边,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抬头看着别处,像是随便站在那里的人。

"你怎么来了?"

"送你,"他说,"走吧。"

我走过去,跟着他往前走,一句话都没有说,走了大概两条街,眼泪就那么莫名其妙地下来了。

不是嚎啕大哭,就是眼泪顺着脸流下来,根本来不及控制。

艾萨克没有停下来,也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路边一个安静的地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我。

"哭完了再走,"他说,"不急。"

我接过纸巾,低下头,就那么站在路边哭了大概三分钟。

哭完,擤了鼻涕,抬起头,艾萨克还站在原地,眼神看着别处,给了我足够的空间。

"好了吗?"他问。

"好了,"我声音还有点哑,"丢死人了。"

"没有,"他说,"走吧。"

04

求婚这件事,来得非常突然,也非常不浪漫。

那天我们在一家很普通的面馆吃午饭,我在研究菜单,他坐在对面,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说:"林知夏,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我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结婚,"他重复了一遍,表情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愿不愿意。"

我把菜单放下,看了他很长时间:"你在开玩笑吗?"

"不是,"他说,"我认识你差不多快半年了,你是我见过的……很少的,我觉得值得的人。"

"可是我们——"我想说"我们并不了解彼此",但话到嘴边,我突然不确定这句话是不是真的。

我了解他,他讨厌头衔,喜欢喝茶,吃饭的时候不看手机,说话直接但不刻薄,从来不会让我觉得他在可怜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说,"你觉得我们不够了解。"

"是的。"

"那我问你,"他双臂搭在桌上,眼神直接看着我,"你觉得,还需要了解什么?"

我语塞。

"我四十二了,"他继续说,"我不喜欢绕弯子,也不想再浪费时间,我就想问你,你愿不愿意。"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说:"你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论文、前程,全没了。"

"我知道。"

"我妈身体不好,我爸那边情况也不太好,我可能要承担很多家里的事。"

"我知道。"

"我不是一个好照顾的人,我脾气不太好,压力大的时候会沉默,很烦。"

他看着我,嘴角轻轻扬起来:"你压力大的时候只是沉默,不是迁怒,我见过。"

我被他说得一噎。

"林知夏,"他声音放低了,"你愿不愿意。"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我妈一定会同意的,"我说,"但是我爸那边……"

"我去见他,"他说,"我正式去。"

我爸见到艾萨克,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天我爸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边是一杯没喝完的茶,脸上是我从小就认识的那种沉稳的、不轻易表态的神情。

艾萨克坐在对面,腰背很直,不卑不亢。

"你做什么的?"我爸问。

"贸易方面,"艾萨克说,"在国内有几个项目。"

"贸易,"我爸重复了一下,"具体是什么行业?"

"主要是资源类和农业加工类,"艾萨克说,"有机会的话,我可以给您详细介绍。"

我爸点了点头,然后看了我一眼,又看回去:"你比我女儿大多少?"

"十二岁。"

"你之前结过婚吗?"

"没有,"艾萨克说,"从来没有。"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你老家在哪里?"

"西非,"艾萨克说,"但我父母都不在了,我在国内的时间更长一些。"

我爸"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知夏从小脾气倔,遇到事情喜欢扛着不说,你知道吗?"

艾萨克看了我一眼,然后回答:"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会让她扛,"艾萨克说,"有我在,没有什么需要她一个人扛的事。"

我爸低下头,看着茶杯,沉默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他说:"知夏她妈这关你自己过,她同意,我就没意见。"

我妈当场就说同意了。

我们领了证。

婚礼很小,就是请了双方仅有的一些亲友,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吃了顿饭。

艾萨克没有大操大办的意思,我也不想,两个人想法一致,省了很多麻烦。

小晨在婚礼上喝多了,拉着我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最后认认真真地看着我:"嫂子,跟着他,你不会吃亏的。"

我笑了笑:"是吗?"

"真的,"他拍了拍胸口,"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他这个人……反正你放心就是了。"

话说到一半,被艾萨克不动声色地走过来,把他拉走了。

我站在原地,想起小晨那句"跟了他这么多年",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往深处想。

05

婚后的日子,是我这三十年过得最平静的一段时间。

艾萨克不需要我照顾他的情绪,不需要我揣摩他的心思,他说话直接,处事清楚,家里大事小事安排得妥妥当当,从来不让我操心。

我重新捡起了自己的研究方向,这一次是独立的,没有导师,也没有课题组,就是自己查资料,自己写东西,把过去六年真正属于我的那些东西慢慢整理出来。

艾萨克从来不问我"写完了没有"、"什么时候能发",只是每天晚上我坐在书桌前,他会在旁边放一杯茶,然后去做他自己的事,不打扰我。

偶尔我转过头,看见他坐在沙发上看东西,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我会突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陌生,但又不知为何,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让我觉得安心。

怀孕是个意外,但不是坏的意外。

我拿着验孕棒走出卫生间,艾萨克正在厨房,他听见我的脚步声,回过头,看见我手里的东西,愣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把锅铲放下,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验孕棒,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我。

"两条线,"我说,"阳性。"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弯下腰,把我抱起来。

"艾萨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我下来。"

"再抱一会儿,"他声音有点哑,"一会儿就放。"

去医院做检查那天,B超的画面出来,医生盯着屏幕,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恭喜,是双胞胎。"

我当场没说出话来。

艾萨克坐在旁边,看着屏幕,我看见他的手握了一下我的手,握得很紧。

"一男一女,"医生说,"龙凤胎,挺难得的。"

回去的路上,艾萨克一句话都没说,就一直握着我的手,偶尔捏一下。

到了地下车库,我们坐在车里,还没发动,他突然开口:"林知夏。"

"嗯?"

"谢谢你,"他说,声音很低,"谢谢你愿意跟我。"

我鼻子一酸,侧过头看他:"说这种话干什么。"

"就是想说,"他说,"就这一句。"

孕期的日子,他把我照顾得近乎于溺爱。

我想吃的东西,他不管多远都去找。我说累了,他什么都不说直接把我抱到床上。我半夜起来喝水,他已经在床头放好了温水。

我妈来住了一段时间,每天都在给我打报告:"知夏啊,这个人真的挺好的。"

"妈,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我妈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地看着我,"你爸当年哪有他这样,你以为这种人到处都是啊?"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但有些事,我始终没有弄明白。

艾萨克偶尔会接一个电话,走到另一个房间,关上门。接完回来,他会沉默一小会儿,然后恢复正常。

有一次我问他:"谁打来的?"

"工作上的事,"他说。

"什么工作上的事需要关门说话?"我问。

他看了我一眼,平静地说:"对方要求保密,习惯了。"

我点了点头,就没再问。

还有一件事让我始终觉得奇怪——艾萨克家里几乎没有任何照片。墙上是空的,柜子里也是空的,就连手机相册他也从来不给我看。

我有一次问他:"你没有以前的照片吗?"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有,但不在这里。"

"在哪里?"

"等孩子出来,"他说,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到时候一起看。"

我没有继续追问。

但那个回答,在我脑子里压着,一直没有散。

临产前一周,我们办理了入院手续。

艾萨克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病房、主刀医生、陪产的安排,事无巨细,全部提前处理妥当,妥当得让我有时候觉得,他好像早就演练过这一切。

入院那天,接诊的护士长扫了一眼我们的资料,目光在艾萨克脸上停了一瞬,随即迅速低下头,声音比刚才更加客气:"林女士,我们给您准备了最好的产房,您放心。"

那一瞬间我想开口问,但艾萨克已经扶着我往里走了。

我以为我多心了。

阵痛是在深夜突然来的。

剧烈的、一波接一波的疼痛把我从睡梦中扯醒,我来不及喊出声,就听见艾萨克已经起来了,手机已经在拨护士站了。

推进产房前的那几秒,我回过头。

走廊的灯很白,很亮,艾萨克站在那片光里,脸上是一种我从来没有在他身上见过的表情。

不是担心,不是焦虑——是某种更深的、压着什么的、沉甸甸的东西。

他朝我点了点头,嘴唇动了一下,我没听清他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在说"加油"。

产房的门在我身后合上了。

里面是冰冷的灯光,冰冷的器械声,冰冷的一切。

阵痛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我咬紧牙关,盯着头顶的白色天花板,听见旁边的护士说"均匀呼吸",听见监护仪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回响。

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是锁门的声音。

清脆,短促,不容置疑。

我想抬头,但又一波阵痛压下来,我来不及反应,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见,主刀医生正背对着我,手还停在门锁上。

整个巨大的产房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我痛苦粗重的喘息声,和生命监护仪滴滴答答的冰冷声音。

我躺在冰冷的产床上,因为阵痛和恐惧而不停地发抖。

我看到医生快步走到我面前,她脸上那和蔼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凝重和焦灼。

她俯下身,靠近我的耳朵,目光里充满了挣扎和同情,最后,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压低了声音,沉声吐出了那句足以震碎我整个世界、颠覆我所有认知的惊天之语:

"林小姐,你知道你孩子的父亲……他的真实身份吗?时间不多了,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得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