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后退了一步。
“离职证明是法律规定必须开的，不是拿来做交易的。”
周启明眯起眼睛，
“今天你要是拿就拿走这一百万，要不就一分也拿不到，包括你的工资。”
我捏紧了拳头，依旧没松口，
“这钱我不拿。”
“我只要我应得的，工资、报销、正常提成，多一分都不要。”
“并且，我要求按照正常的流程走，打到我卡里。”
“以及，我是主动提离职，你没权利扣着不批。”
“你可以试试。”
我和他隔着一箱子钱对峙。
一旁觉得我装腔作势的人你都不说话了。
许薇都皱起眉，连连往周启明身上看。
“可以。”我拿出手机，“劳动仲裁、劳动监察、起诉，我都可以试。”
周启明盯了我一会儿，忽然拿出手机。
紧接着我的手机震动。
【您的离职申请已通过。】
他扯了下嘴角。
“你会后悔的。”
然后他扭头对着大家说：“我周启明，绝不亏待自己人。”
“至于这一百万，她不要，我也不收回。”
“今晚到场的，按人头平分，就当公司给大家的过年红包。”
会场死寂了一秒。
下一秒，欢呼声比刚才更大。
“周总万岁！”
“誓死跟随周总！做大做强！”
还有不少人来我面前扎我的心，举杯朝我感谢。
“感谢林妍大方，白送钱了！”
我压下心中的不舍，拿起东西就要走。
路过许薇的时候，我还是拉住她提醒了两句。
“别拿不该拿的钱。”
“任何需要签字的地方，看清楚。”
“天上不会掉馅饼！”
许薇抽回自己的胳膊。。
“你发疯别带我！”
“你清高，可我俗就爱钱！”
王姐从我们身边走过，还撞了我一下。
“真是有病！钱摆在这里，你非要把大家吓得不敢领？”
台上正好叫到许薇。
许薇眼睛一下亮了，快步往台上跑，再没回头。
我回到酒店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
路上，我打开咨询平台，找了一位律师。
询问公司不给离职证明，怎么办。
对方先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突然离职？】
我停了几秒，敲下一行字。
【老板要发我三倍年终奖。我离职还非要给我一百万现金，不拿钱就不给证明。】
对方沉默了好久，回过来一句。
【请您认真咨询，不要浪费律师时间。】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公司群还在不断刷消息。
有人晒着现金铺满床的照片。
有人拍了酒店前台的房卡。
【周总真的变了，还给大家升级了住宿，这个楼下有酒吧，有么有人想喝一杯。】
有人专门@我。
【后悔不！】
我没回复。
只是整理了一些聊天记录和截图录音，全部存进加密网盘。
然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醒来，我累得要死，昨晚做了一晚上梦。
梦里钱全被吹走了，我追了一晚上。
我确实心里打鼓，如果自己感觉错了，就是整整错过了一百万！
我拿起手机，群聊不见了。
我先以为自己被踢了。
可我紧接着发现主页面上，同事们的昵称全成了乱码。
我赶紧点开许薇的头像。
上面显示了了七个字。
“对方已注销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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