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雨一场凉。最近几场雨下来，河南在体感上已进入了深秋。你或许还没来得及翻出最厚的秋装，鼻子却先一步品到了寒意：清晨出门闻到街角不知哪棵树上桂花香，甜味混着凉气往鼻子里钻；下班回家，门口卖烤红薯的支起了铁皮筒、糖炒栗子的甜香浸满街头。
在河南，秋天从不只是“看到”的，你只需轻轻一嗅，便会感叹一句——“这是秋天的味道！”
城市的气质，被气味存下来
气味唤起的记忆，往往比一张照片、一段声音更具体，不只是“好像记得”，也是“好像又活在了那一刻”。一个城市的气质，也会被气味存下来。
提到洛阳，很多人先想到牡丹，但真正在秋天钻进洛阳人记忆里的，可能是老城汤馆里飘出来的那缕牛肉汤的香，混着饼丝和辣椒油的气息，扎实、滚烫。
开封的秋天藏在菊花的气味里，清苦中带一点药香，和铁塔湖的水汽搅在一起，就有了“汴梁”的味道。
三门峡的秋天是灵宝苹果的清甜，寺河山海拔八百到一千二百米，昼夜温差把糖分往果肉里逼，果香浓得藏不住。
季节在人心中也有气味带来的印象。春天是泥土翻开的腥甜，夏天是西瓜剖开时那一下脆生生的清气，冬天是奶茶和火锅的香甜热辣。
秋天，在所有季节里气味最复杂，也最慷慨。它把一整年的收成摊开在中原大地上，稻子、果子、桂花、红薯、板栗，一样一样地熟，一样一样地香。
河南的秋天，是什么味道的？
秋风最先带到的，通常是桂花香。
信阳市潢川县是桂花之乡，得天独厚的水土气候，让潢川孕育出国家地理标志保护产品“潢川金桂”，全县桂花种植面积在信阳居首。潢川的街头巷尾、乡野庭院，处处金桂盛放。
信阳人对桂花的用法也着实灵活：摘下来酿桂花酒，拌糯米蒸桂花糕，或者用本地茶坯窨一缸桂花红茶，沸水冲下去，口中满是茶香与桂香。
桂花之后，风往北走，就到了黄河岸边。新乡市原阳县15万亩水稻在秋天进入灌浆成熟期，黄河水润着弱碱性的土壤，稻穗在风里层层翻涌。
新米下来的那几天，村里焖一锅米饭，掀开锅盖，蒸汽扑在脸上，纯粹的米香顺着房梁漫出厨房。不用就菜，扒一口米进嘴，软糯清甜就在舌尖散开。
商丘市宁陵县的酥梨有700多年栽培史，22万亩梨园在秋天成熟，果肉酥脆，食而无渣，轻轻一咬，汁水迸溅，雪白的梨汁萦绕在齿间。“吃过宁陵梨，不想他乡果”，没有人能抗拒这一口梨香。
洛阳市孟津县的贡梨更老，千年的栽培史写在黄河边的沙土地上，当地人守着古法熬梨膏，12斤鲜梨才能熬出1斤膏，秋冬时节给咳嗽的孩子舀一勺，甜里带着一点微苦的梨皮香。
天更凉一点，河南街头的“气味地标”就换成了烤红薯。烤红薯的香是有“侵略性”的，它不管你在赶路还是在发呆，只要那个铁皮炉子一出来，甜丝丝的焦香就先一步拦在你面前。
小时候吃烤红薯是大人掰一半给孩子，长大了是朋友之间你一口我一口。刚出炉的蜜薯捧在手里烫得左右倒手，掰开，金黄的瓤冒着热气，咬一口，软、糯、甜。
信阳的大别山北麓，罗山、潢川、浉河的山坡上，板栗林在秋天把饱满的栗蓬挂满枝头。信阳的油板栗颗粒饱满，糖稀遇热散发出焦甜的香气，下班路上称一斤糖炒栗子，揣在衣兜里，边走边剥，甜意能顺着喉咙暖到胃里。
但河南人对板栗最深的记忆，未必在炒锅里。是小时候跟着大人去捡毛栗子，栗蓬扎手，用鞋底碾开，捡出油亮亮的栗子，回家扔进灶膛，等火钳夹出来的时候，壳已经焦了，剥开烫得直呵气，那股混着炭火气的栗香，比糖炒栗子更值得回忆。
河南的秋天其实很短。桂花还没闻够，风就冷了；梨水还没喝够，沙糖橘又走上了水果摊。正因为短，才更加值得用鼻子“存档”，柿霜的清甜、菊花的清冽、玉米的暖香……好像多闻一下、多吃一口，秋天就能在身体里多待一阵。
气味是最长久的记忆。河南的游子无论走到哪，都会想起那些风清气爽的时节，想起曾在中原大地，闻过一季温柔的秋。
来源：河南省文化和旅游厅
(编辑：逯晨阳 责编：张弛 监制：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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