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人生》和《失落的记录:绽放与愤怒》的开发商 Don't Nod,正被法国电子游戏工人工会 STJV 点名。工会发布声明称,这家工作室已向财经媒体、而非先向员工宣布,自己进入了一项"保障程序",目的是避免因无力偿还债务而彻底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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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会的说法里,最刺眼的是时间顺序——消息先给了财经媒体,员工排在后面。STJV 称这是公司一贯的做法。

工作室首席执行官奥斯卡·吉尔贝(Oskar Guilbert)对员工表示,"保障程序是一种预防性动作"。这句话的背景是:去年员工代表(CSE)曾被摆出两种结局——要么未来的游戏找到资金、但员工仍会被裁;要么拿不到资金、公司进入清算。按工会现在的说法,后一种更可能成真,因为公司甚至没有钱完成已经公布的裁员计划。

STJV 还转述了吉尔贝发言的收尾部分,称其大谈公司多么关注员工,工会对此的评价是"大家都知道那是废话,而且很可能是 ChatGPT 写的"。

声明进一步说明,公司已无力完成最后一个在研项目,代号 P14。原因是一轮大规模裁员,涉及"几乎所有非管理岗":

  • 动画师 6/6、角色美术 3/3、概念美术 3/3
  • 环境美术 8/10、音效设计 2/3
  • 游戏设计 4/8、关卡设计 3/5
  • 助理制作人 6/6、程序员 18/22
  • QA 测试 3/5、开发运维 2/3、人力资源 3/4

工会认为,管理层的做法是"极其明显的逐个定点清除",并且毫不掩饰想留下特定的人、而不是保留岗位——工会称这种做法违法。

在人员被大幅削减的同时,管理层把全部赌注押在外包上,指望管理者能让一切照常运转,由外包和合同工接手被裁员工原有的工作。STJV 对此的评论是:任何对游戏生产稍有经验、头脑清醒的人都明白这个计划有多脱离实际。一个此前基本由内部完成的项目转外包,成本以及整个制作过程中积累的经验流失,似乎都被忽略了,换来的只是短期省钱,好处还不清楚。

工会还称,员工代表与 Don't Nod 的谈判基本是一场闹剧,因为公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谈。"管理层宣称自己什么都拿不出来:只会给严格的法律最低标准,你还得为此感恩。"据称,员工代表多年来一直在提示工作室的未来风险,反复的管理不善、沟通不畅和精神操控让员工头顶始终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工会写道,他们无视了员工代表、中层管理者、STJV 和财务审计,因为坚信奇迹会来,会为一个太大、太野心勃勃、最终也太昂贵的游戏找到资金。

接下来是明确的时间表:员工代表咨询程序将在 11 月 3 日结束,之后地区就业与产业机构有 21 天时间对该计划作出决定。若计划被接受,员工可能在 11 月 25 日收到解雇信;若被否决,管理层就得在破产之外另想办法——工会补了一句,应急预案从来不是他们的强项。

从《奇异人生》到眼下的 P14,这家工作室的问题不是突然出现的。工会给出的版本里,没有奇迹,只有一份精确到岗位人数的裁员清单,和一笔连遣散费都凑不齐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