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忙过这阵,是陪晓晓过生日。
手机又亮了。
顾辰发来一条语音。
“项链怕水。”
“你先把它擦干净。”
火顺着油膜,爬到了我的鞋边。
2
我脱下外套,盖住火焰。
布料刚压下去,火从另一侧冒了出来。
船舱里的水已经没过脚背。
应急排水泵的指示灯没有亮。
我摸到检修口,扯开盖板。
里面塞满了彩色亮片。
细碎的塑料片堵死滤网,上面还粘着一张纸条。
晓晓公主,国庆快乐。
我把亮片往外掏。
塑料边割破了手指。
血刚涌出来,就被海水冲淡。
顾辰又打来电话。
他没有问船怎么样,也没有问我为什么还没回来。
“老婆,礼物找到了吗?”
我看着掌心里的血。
“找到了。”
“那就好。”
他松了口气。
“那条项链是晓晓喜欢了很久的,别弄坏。”
“顾辰,灭火器是空的,排水泵也堵了。”
“船舱里的火没有灭。”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周叙的声音插进来。
“排水泵怎么可能堵?”
“我测试过。”
我捏起一把湿透的亮片。
“你们往里面塞了东西。”
晓晓抢过手机。
“姐,那只是整蛊用的彩片。”
“我哪知道它会跑进排水泵。”
她声音一低。
“你是不是想让我内疚?”
陆川立刻开口:
“陆宁,别什么都怪晓晓。”
“你自己处理不了,就把责任推给她?”
我望着满手的塑料碎片。
“对。”
“都是我的责任。”
小时候,晓晓把我的暑假作业撕碎,叠成一船纸花。
老师问起来,陆川让我认下。
他说晓晓刚来我们家,没有安全感。
高考那年,她偷拿我的准考证去拍照,又把它落在商场。
父亲打了我一巴掌。
他说家里的东西没分得那么清,晓晓拿一下怎么了。
结婚以后,她半夜胃痛,顾辰让我冒雨去买药。
我摔倒在台阶上,膝盖缝了五针。
第二天,晓晓嫌药苦,一口没喝。
所有人都说她不是故意的。
而我必须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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