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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莘县中共山东省委重建纪念馆里,并排陈列着两辆破旧的自行车。

牌子上的说明很短:上世纪三十年代,它们见证了一个几乎断掉的党组织,如何重新接上。

1933年的山东,没有人敢说这根线还能接上。临时省委连续遭到破坏,省委、市委全部被摧毁,与党中央彻底失去联系。敌人到处说:山东的共产党被消灭了。

一个冠县年轻人,骑上了其中一辆车,他叫赵健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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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21岁,全省只剩七八个人,他先让济南“活”了过来

赵健民,1912年出生在山东冠县赵梁堂村。1932年在济南乡师加入中国共产党,那年他20岁。

仅仅一年之后,山东党组织几乎归零。幸存下来的,只有新城兵工厂和济南乡师两个支部,七八个党员,没有上级指示,没有经费。

赵健民没有走。1934年5月,他和几名同志在济南北郊的五柳闸,自行组建了中共济南市委,赵健民任书记。济南的党组织,活了过来。

但市委重建了,跟党中央的线还是断的。从1934年下半年起,他骑上那辆旧自行车,跑鲁西、跑鲁北、跑鲁中,一个一个地找失散的党员,一根一根把线接上。

1935年10月,他与刘仲莹、黄仲华等人研究,决定组成新的中共山东省工委,把“尽一切可能联系党中央和北方局”作为头等大事。

他在找一样东西:上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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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百里,一句“老掌柜”,一根线接上了

1935年秋,消息来了,濮县徐庄村(今属莘县)一带有党组织活动。

赵健民骑上车,沿黄河大堤直奔500多里外的徐庄。第一次去,他见到了濮县县委书记王士希和直南特委的刘晏春,但没有见到上级组织的负责人。临走时,双方约定了一个暗语——“老掌柜”,代指上级党组织。

回到济南,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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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2月,信来了。上面写着:“老掌柜已到濮县,请速来洽谈生意。”

赵健民再次骑上车,顶着寒风,又跑了五百里。在徐庄,他见到了河北省委代表黎玉。三年了,山东党组织终于重新摸到了党中央的手。

1936年5月1日,在黎玉主持下,中共山东省委在济南重建,黎玉任书记,赵健民任组织部长兼济南市委书记。后来,黎玉也是骑着一辆自行车从河北直奔济南,和赵健民会合。车轮不停转动,山东省委就这样重新立了起来。

从七八个人,到省委重建,中间隔着的是一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跑出来的上千里的路。

三、押解路上,他把文件嚼碎吞了下去

省委重建不到半年,1936年9月,赵健民因叛徒出卖在济南被捕。

押解路上,他趁敌人不备,把怀里的《党的十二月决议案》塞进嘴里,嚼碎,生生吞了下去。粗糙的纸边划破口腔,混着血腥味咽进肚子里。内衣里藏的秘密信件,也被他撕得粉碎。

审讯室里,杠子压腿、凉水灌鼻,他被折磨得昏死多次,醒过来只有三个字:不知道。韩复榘亲自提审,赵健民在公堂之上反而力促这位国民党省主席抗日。在狱中,他组织党支部,领导绝食斗争,硬是逼得监狱当局让步。

更难得的是,他身在牢里,线没有断。他通过狱中送饭的人给黎玉传出密信,只说自己“粉身碎骨也不会连累朋友”。黎玉派人两次探监,第二次把密信缝进棉被边角送进去,赵健民隔着铁窗和来人完成了生死相托的对接。

1937年10月,因国共合作释放政治犯,他才走出监狱。出来的第二天,他就去找组织,要求上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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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赵三营”和“鲁西赵子龙”

回到鲁西,赵健民拉起抗日武装。他带的部队是八路军筑先纵队第三营,老百姓不叫番号,叫“赵三营”。

1939年10月1日,日军广獭旅团4000余人从冠县贾镇南下“扫荡”,必经陈贯庄。赵健民手里只有三营。他把一连埋伏在村东北的荫柳棵里,二连摆在小尹庄东南,三连藏在西南的松树林,放日军主力过去,专门打走在最后的辎重队。

辎重队一进伏击圈,一连突然开火。日军回头反扑,三营依托围寨和地形硬扛了整整一天。天黑之后,赵健民带着队伍悄悄撤出,向西南急行军60里,把敌人甩在了身后。

这一仗,三营以24人牺牲的代价,毙伤日军110多人。在无险可守的鲁西北平原上,这是硬碰硬打出来的以少胜多,后来被称为“鲁西北的平型关大捷”。赵健民从此有了一个绰号:“鲁西赵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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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省长,八年牢,100岁

建国后,赵健民历任西南军政委员会交通部部长、铁道部副部长。1955年,他回到山东,任山东省委第三书记,同年当选山东省人民委员会省长,成为新中国成立后山东的第一任省长,在他之前,这个职务还叫“山东省人民政府主席”。

“文革”中,康生无端指斥他是“特务”,将他关押长达8年,制造了牵连上万人的“赵健民特务案”。他活了下来,等到了平反。

2012年4月8日,赵健民在北京病逝,享年10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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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健民这辈子,当过省长,坐过八年牢,活了一百岁。可二哥觉得,他人生里最重的那件事,是在二十出头的年纪,骑着一辆破自行车,跑了五百里,又五百里。

1933年山东党组织几乎没了的时候,没有人命令他去找。他可以等,可以躲,但他骑上了车。

有些事不是有人让你干你才干的,是没人干,你觉得自己该干。

老铁们,你是聊城的吗?你以前听过赵健民的故事吗?评论区跟二哥聊聊。

(本文依据中共山东省委重建纪念馆公开资料、齐鲁网、济南日报、聊城档案故事等公开资料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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