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导演 / 阿鱼
读睡朗读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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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们对诗歌和诗人有着一代又一代新的理解，但有一根中轴是不会变的；这根中轴如此模糊而我们根本无法定义，我们对它的一切解释只是接近却也同时在歪曲。
我自己同样给不出定义，但这首诗给了我强烈的感受，它就体现了那根诗歌的中轴。
之所以有这样的感受，是因为这首诗隐含传承，有一种时间观在读诗的时候浮现于你的联想。
我们在谈到古诗的时候知道有赋比兴的修辞，事实上今天的诗就是一首赋诗，所谓赋，就是正面抒发，不回避直接怼，不去绕比和兴的弯子，这在当今的抒情诗中是很少见的。
诗歌开始于静夜的抬头望天。
人们可能会去忽略，这是一个多么孤独的时刻，就像屈原，站立于一个内心起伏的山头，四下无人，只有最遥远的天空才能承接住一波又一波情绪的潮汐涌动。屈原会有天问，成为士子文人积极于人世的标杆，于是才会有我们今天的新的仰望与追索。
诗歌当然是孤独的（如果是不孤独，我们会对位于灯下煮酒对谈，这种古意是在阅读的同时自然产生的，并不需要诗人去多浪费半点墨），同样也是热切的，因为诗人让星光给了我们澎湃的热能。
我们的思绪就顺着热能延展开去，它光亮黑暗，热暖弱小，这种行为不断体现出积极的象征性，所以我们会省察自身，期望这种行为能够体现在自身与人世的关系当中；人世的最底层，既是人世的也是自身的，它恐怕不是指收入和社会地位，而是几乎未被触碰到的一切地方，比如心灵的最深处（只有在凝望星空的孤独时刻，才会有更大的可能开启最隐秘的自我对话）。
接受，学习，反省，传递，这种价值观体现的又何尝不是一种传统的文人操守。
诗歌在广大与幽微、短暂与恒久之间来回荡漾，不疾不徐，没有咄咄逼人的锋利，却谦和有礼，丰盈自立，让人很自然地联想到，写出这样诗歌的诗人，定然是有长期浸淫经典、涵泳义理的人文气质，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胸藏文墨怀若谷。
万世之乳这是儒学的语言，幽玄寂照肯定来自佛家，热矿、增熵更是现代物理学的词语，诗歌语言的高协调处理使诗歌多了一层现代性技艺。
在诗歌公众号读惯了以“反对”和“打破”为目的的表演型诗歌，久而久之，甚至已经让我忘记了还有这一类传承自丰厚精神底蕴的现代诗，不得不说是一次极大的阅读愉悦。
我自认为是一个很新式的文学读者，并不反感所谓表演型诗歌，却也十分惊喜于读到这类时间和历史在一个文人身上有深切体现的动人诗作。
反而诗歌的内容无需过多的阐释，虽然它的层次还很有品评的空间，但还是更多留白，让阅读自行发挥为好。
这是一首会让人自然而然生发怀旧感的诗歌，怀旧感来自于修辞传统，以及在对屈原的互文联想中唤醒的激励内心以入世的人文气质。怀旧感并不是陈旧，一种精神光明和干净透彻的语言，可能就是我所感到的那根中轴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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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9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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