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岁的威廉·夏特纳（William Shatner）说，这世上根本没有"遗产"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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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因在《星际迷航》（Star Trek）系列中饰演詹姆斯·T·柯克舰长而闻名的演员，2023年接受《Variety》采访时被问到希望留下怎样的遗产，他的回答相当直接：雕像会被推倒，墓地会被洗劫，墓碑会被踢翻，没有人会记得任何人。

但他并没有把话说死。夏特纳表示，一个人死后真正留下来的，是善举。"善举会一直回响到时间的尽头。"他把这称为"蝴蝶效应"式的东西，强调一次善行永远不会被遗忘。

这番话并非空谈。夏特纳的纪录片《你可以叫我比尔》（You Can Call Me Bill）探讨了他的职业生涯高光、影响他的人以及个人兴趣。他在同一次采访中说，拍这部片子时，他不想只是絮叨"我7岁时做了这个那个，或者这是我最喜欢的颜色"，而是试图发现自己从未说过的东西，或者用不同的方式重新表达说过的话，以便更深入地探索那个真相。

这样一个极度私人的项目，难免与"遗产"挂钩，而这恰恰是夏特纳拒绝的概念——他更愿意谈那些死后值得被记住的具体行动。他说，《你可以叫我比尔》是他致敬自己真实想法的方式，也是他面对人类必死命运的方式。

"悲伤的是，人越老越有智慧，然后带着所有知识死去，一切就没了。"夏特纳说，"我拿这些想法怎么办？我拿90年的观察怎么办？灭绝之蛾会吃掉我的大脑，就像吃掉我的衣服一样，一切都会消失。"

他对生命短暂性的感慨不止于此。在2021年接受《卫报》采访时，他谈到死亡："我很高兴我当时不知道，因为你在90岁知道的是：放轻松，到头来什么都不重要，上去的东西一定会下来。如果我20岁就知道这些，我什么都不会做！"

夏特纳的职业生涯横跨数十年。除了《星际迷航》，他还出演过《迷离时空》（The Twilight Zone）经典一集《两万英尺的噩梦》，饰演一名被小妖精恐吓的惊恐航班乘客。他后来主演了《外部极限》《碟中谍》《荒野大镖客》《科伦坡》《T.J. Hooker》等多部剧集，并在《律师本色》中饰演律师丹尼·克莱恩，又在《波士顿法律》中演了五季。近年作品包括《灵异妙探》《私家侦探》和《迟到总比不到好》。他获得过两座黄金时段艾美奖、一座金球奖和四座土星奖。

电影方面，他参演过《卡拉马佐夫兄弟》《选美俏卧底》《美国精神病人2》以及多部《星际迷航》电影。他塑造的柯克舰长形象，被视为现代科幻的基石之一。

谈到已故的《星际迷航》搭档、好友伦纳德·尼莫伊时，夏特纳在2022年接受《Sharp》杂志采访时说："当我们相遇，被《星际迷航》迫使待在一起，我们开始了一段友谊。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也发生在我身上，通过片场的三年，以及更多年的活动和电影。那是一段美好的友谊。我对他思考和感受的方式，就像对待兄弟，一个我从未有过的兄弟。"

至于他自己，夏特纳在书中回忆太空之旅时写道，他看到的是"寒冷、黑暗、黑色的虚空"，不同于地球上能看到的任何黑暗，深邃、包裹一切。他转身望向家园的光，看到地球的弧度、沙漠的米色、云的白和天的蓝。"那是生命。滋养的、维系的生命。地球母亲。盖亚。而我正在离开她。"

一个演了一辈子太空舰长的人，最后把"留下什么"的答案落在了最朴素的地方：不是雕像，不是墓碑，是一次善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