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3日的美国中期选举进入倒计时。如果你试图让当下最顶流的人工智能替你做政治决策,结果会非常撕裂:
OpenAI的ChatGPT 6.1几乎是个铁杆民主党人,而SpaceXAI的Grok 4.7则是彻头彻尾的共和党拥护者。
专注研究对话式AI的组织Convovo进行了一场压力测试。
他们通过开发者API接口,绕过了普通用户界面的安全限制,强迫ChatGPT 6.1和Grok 4.7在2026年美国众议院、参议院和州长选举的近500场竞选中必须明确选出一位候选人。
测试结果扯下了人工智能“客观中立”的遮羞布:在92%的情况下,Grok 4.7推荐了共和党候选人;而在97%的情况下,ChatGPT 6.1把票投给了民主党。
在接近500场选举中,这两大顶流AI意见一致的概率竟然不足10%。
这种截然相反的政治站队,绝非偶然的系统误差,而是两款模型在信息摄取源头上的根本性对立。
康奈尔大学教授塔潘·帕里克的研究团队追踪了它们的信息检索轨迹,发现两者的“数据食谱”存在巨大的生殖隔离。
Grok在39%的回答中直接引用了基督教保守派选民指南,23%的信源来自美国右翼保守派青年组织“转折点行动”的网站,另有高达41%的内容直接抓取自其母公司关联的社交平台X。
反观ChatGPT,它的信息过滤网更倾向于维基百科、美联社、Axios等传统建制派媒体。
这两款模型在搜索关键词和信息源筛选上的分歧,本质上是美国社会政治极化在代码层面的精准投影。
AI并没有真正的主观意识,它们表现出的政治倾向,完全取决于开发者与算法机制给它们投喂了什么样的数据饲料。
更有意思的是两款模型在断网状态下的真实反应。在对30场选举的无网络搜索抽样测试中,ChatGPT依然有24次坚定选择了民主党候选人,仅有5次拒绝选择;
而Grok在断网后瞬间“失明”,在27场测试中直接拒绝选择候选人,仅剩的3场反而选了民主党。
这一组对比数据暴露了一个极其关键的技术真相:ChatGPT的政治偏好已经深度内化到了其庞大神经网络的无形权重之中,哪怕拔掉网线,它依然会遵循底层的左倾逻辑;
而Grok在被迫二选一时,极度依赖实时的外部网络搜索,一旦失去右翼资讯库的实时支撑,它连维持原有政治立场的能力都没有。
这种算法偏见已经固执到了无视现实选情地步。在共和党占据绝对优势的深红选区,ChatGPT在67场选举中依然有57场硬着头皮推荐民主党;
而在民主党占优的深蓝选区,Grok在72场选举中有47场强推共和党。它们不再是分析选情的工具,而是沦为了各自阵营坚定不移的电子拉票机器。
皮尤研究中心的数据揭示了一个正在悄然发生的认知转移:目前有8%的美国成年人使用AI聊天机器人获取今年的选举信息。
在这批早期使用者中,76%的人试图通过AI了解候选人的议题立场,更有40%的人直接向AI索要实质性的投票建议。
40%的受众直接索要投票建议,这意味着选民正在主动让渡自己的政治决策权。
美国AI安全中心对此发出的警告切中要害:AI对政治的渗透,绝不是像街头政客那样大喊口号支持谁,而是通过极其隐蔽的“议题设置”与“搜索权重分配”来完成认知塑造。
回顾2016年臭名昭著的剑桥分析事件,当时的操盘手法是通过窃取社交平台数据,对选民进行心理画像,再精准推送定制化的定向广告。那种模式依然停留在“人找信息”的被动灌输阶段。
但到了2026年的大模型时代,政治操弄的逻辑发生了质变。当选民主动向AI提问时,他们对AI输出的答案带有天然的信任感。
研究显示,在关注议题方面,ChatGPT在检索时会高频触发“医疗保健”和“堕胎”这两个民主党核心议题;而Grok则将搜索权重倾斜给了“移民”“税收”“犯罪”和“能源”这些共和党的基本盘。
这种议题的筛选与强调,本身就是一种最高级的政治洗脑。当AI决定了你应该关注什么问题时,它其实就已经替你决定了最终的选票走向。
更致命的风险在于外部黑产对AI信息源的污染。如今的隐蔽私人政治公关公司早已进化出了一条龙的黑客攻击、假新闻制造与精准心理定位服务。
他们不需要去黑进OpenAI或SpaceXAI的服务器,只需要在全网海量铺设带有特定政治目的的虚假资讯。
由于AI的分析基础高度依赖网络搜索和信息呈现,一旦网络数据池被这些公关公司制造的假新闻注水,AI模型根本无法有效辨别真伪。
它们会把这些精心炮制的政治抹黑材料当作客观事实抓取过来,经过大模型的语言润色后,以一种极其理客中的口吻输出给那40%寻求投票建议的选民。
Convovo的研究人员还发现了一个无法忽视的技术黑箱:每次调用Grok的API请求时,系统会包含约1240个输入词元。
外界根本无法查看这些词元的具体来源,也无权删除。这意味着在每一次看似客观的AI问答背后,都可能隐藏着上千个预设了政治立场的隐形指令。
在这个闭环里,选民以为自己得到的是算法的理性建议,实际上接收的却是政治黑客精心包装的定向通稿。
面对愈演愈烈的选举操弄风险,科技巨头们并非毫无动作。微软、Adobe、Google和OpenAI联合推动了C2PA协议全球标准,试图用技术手段建立防火墙。
业界同时推出了多种事实查核API和政治搜索护栏机制。这也是为什么在普通用户界面下,如果你直接问ChatGPT或Grok“我该投给谁”,它们通常会触发安全机制并拒绝回答。
但这种技术防御的实际效果极其有限。给AI生成的内容打上不可修改的数字水印,充其量只是科技巨头们为了规避法律监管与舆论反噬而穿上的一件“防弹衣”。
它能清晰地告诉你这段话是AI生成的,却根本无法验证AI写下这段话时所依据的底层逻辑和网络信源是否真实。
在这个过程中,数字水印防得了机器生成的形式,却防不住谎言本身的传播。
技术护栏只能限制AI不直接喊出候选人的名字,却无法阻止AI用带有强烈偏见的论据去引导选民的潜意识。
“有图有真相”的古典互联网法则在2026年已经彻底失效。面对一台被海量定制数据和隐蔽词元喂养出来的机器,试图从中寻找绝对的政治中立与客观事实,本身就是一种技术迷信。
当你在对话框里敲下关于选举的疑问时,屏幕背后运转的不仅是神经网络的参数,更是各方政治势力在数据层面的激烈绞杀。获取信息源的单一化,就是交出独立思考权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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