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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明把态度说得很清楚：战时作战指挥权，必须尽快收回。
10月19日，他公开强调，韩国有能力承担自身防卫责任。
这次表态，紧接着驻韩美军司令有关移交条件变化的发言。
争论持续多年，如今最难解决的问题再次显现：到底怎样才算具备移交条件？
一、七十多年过去，韩国为何还在要求收回
这次，李在明连用词都作了强调。他认为，战时作战指挥权应该被称为收回、归还。韩国作为独立国家，理应承担自己的防卫责任，不能长期维持现有安排。
这番表态的分量，在于他把军事指挥安排与国家自主地位直接联系起来。
韩国的经济、产业和常规军事能力已经发生巨大变化，战时联合指挥体系却仍由美军将领担任最高指挥官。
李在明要求调整的，正是这种延续多年的关系。
事情得从1950年说起。
朝鲜战争爆发后，时任韩国总统李承晚将韩军指挥权限交给美国将领领导的联合国军。1978年，韩美联合司令部成立，相关作战控制权转入这一联合机构，司令一直由美军四星上将担任。
1994年12月1日，韩国收回平时作战控制权。战时作战控制权的安排则保留下来。
这意味着，韩国平时管理、指挥本国军队，与战时由谁主导指定韩美联合部队，是两个不同层面的问题。
李在明推动的，就是后一个层面的改变。按照移交构想，未来将由韩国将领领导联合司令部，美方将领担任副职，继续执行联合防卫任务。
所以，收回之后，韩美军事合作仍将继续，联合决策机制也有保留安排。
变化集中在联合防卫由谁主导，以及韩国需要承担多大责任。指挥权限增加，组织作战、协调兵力和保障行动的责任也会随之增加。
问题是，这项调整已经推迟太久。
2007年，双方商定于2012年4月完成移交。2010年，又将时间推迟到2015年12月。2014年，双方改为根据条件决定移交时机，不再坚持原先的固定日期。
这些调整都是双方协商的结果，韩国历届政府自身也有不同考虑。
但长期推迟造成的现实同样明确：韩国要求收回的目标没有取消，能够兑现的日期却始终没有确定。
李在明如今要求加快推进，面对的正是这段历史。
二、为什么韩国说有能力，美方仍强调条件
移交难，首先难在双方已经接受了一套条件式程序。
第一，韩军必须具备主导联合防卫所需的关键军事能力。第二，同盟必须具备应对朝鲜核武器和导弹威胁的综合能力。第三，半岛及地区安全环境必须有利于稳定移交。
其中，前两项涉及能力建设，第三项还牵涉外部局势。韩国能够增加投入、完善训练，却无法单方面决定朝鲜采取什么行动，也无法保证地区安全环境始终不变。
这就产生了一个实际难题：安全形势越复杂，韩国越有理由要求增强自主防卫；同样的变化，也可能被用于说明移交还需要更加谨慎。
评估程序同样不能省略。双方需要分阶段检验初始作战能力、完全作战能力和完全任务能力。各阶段的评估、认证，与最终批准移交之间，还存在程序上的区别。
拥有先进战机、舰艇和导弹，只能说明部分能力。主导联合部队，还涉及情报侦察、通信指挥、军种协同、后勤保障，以及遭受攻击后能否继续组织行动。
这些能力必须形成能够持续运行的体系。装备数量增加，并不会自动完成联合指挥认证。韩国总统表达信心，也不能直接替代双方军事部门的评估。
但评估本身也必须有明确依据。
双方已经商定的条件如何解释，哪些项目尚未完成，补足之后由谁确认，都关系到移交能否落实。如果要求不断调整，韩国即使完成原有任务，也可能继续面对新增要求。
10月15日，韩国国防部发言人郑碧娜就此表达了个人担忧：如果条件持续变化，移交可能永远无法实现。她同时重申，国防部的正式立场仍是依据双方商定的条件推进。
韩方的不满由此变得具体。它仍接受能力审查，同时要求审查标准保持可预期。否则，条件式移交就很难对应明确的完成时间。
三、2028与2029的差别，关系到能否真正落实
这轮分歧，在10月进一步公开。
当地时间10月14日，驻韩美军司令布伦森在华盛顿参加活动时表示，条件已经变化，计划也有变化，因此需要遵守新的标准。
他提及朝鲜近期的导弹活动，强调必须确保关键能力和完整任务执行能力。
布伦森也表达了支持移交的态度，但反对为了时间安排而忽略既定条件。美方军方所强调的重点因此十分清楚：交接之后，联合部队必须继续保持作战能力。
四天后的10月19日，李在明再次明确要求尽快收回。他强调韩国具备能力，也承认现有安排延续七十多年，改变起来并不简单。他还表示，韩美磋商基本上正在朝归还的方向推进。
这说明双方仍在协商，公开分歧并未使谈判停止。但韩方希望加快政治决策，美方继续强调军事条件，两种推进思路之间仍有距离。
韩国方面倾向争取2028年完成移交，李在明更明确的目标是在2030年任期结束前实现。布伦森今年4月披露的路线安排，则以2029年第一季度前后满足相关条件为目标。
这里最值得关注的，是满足条件之后还需要后续批准。因此，2029年初具备条件，与2029年初正式交接，存在实质差别。任何一项认证或审批推迟，都可能继续影响最后日期。
时间越接近任期后段，韩国政府能够用于协调、整改和处理争议的余地就越少。对李在明而言，尽早确定安排，直接关系到这项承诺能否在任内兑现。
美方的立场也没有因这次表态改变。10月20日，美国国防部再次强调，移交仍应遵循双方商定的条件式程序，必要要求必须得到满足。
到这里，问题已经很明确。韩国要求把长期目标落实为可执行的进度，美方要求先确认战备条件。双方需要处理的，既有军事能力差距，也有对评估规则和完成时间的不同判断。
李在明接下来需要拿出的，是能够完成认证的能力建设，以及双方共同认可的具体安排。美国则需要说明，现有标准如何执行，环境变化又会在什么情况下影响评估。
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最终要落实到指挥机构、作战程序和正式批准之中。韩国已经反复表达意愿。现在真正受到检验的，是韩美能否共同确定清晰标准，并按标准完成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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