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上没有人。车停在左边,显得小,后架上有个包。草黄绿,被风压向水那边,高的还立着,矮的已经斜了。水很宽,天也宽,云薄。水泥路直,一眼望出去没有第二个影子。风大,我下来的时候车要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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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路好骑,也空。没有荫,太阳一出来就没处躲。我今天云多,还是觉得晒在水泥上。草刮小腿,我离草远一点,贴着路中间。水在右边一直不动声色,只是亮。回头看,来的方向也没有人。

停下来喝水。瓶子立在水泥上,没有倒。草这一片被压贴着地,黄的多,绿的少,再过去是水,水边还有一溜立着的草。对岸有树,远,连成一条。轮子只切进右下角。风把瓶身推得晃,我用手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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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会银洲湖这道堤,想找直的、安静的,可以来。一个人没有是真的,我骑到停、喝完、再骑,还是没遇见。没有荫,水自己带,我这瓶就是带来的。别骑进倒伏的草,里面看不清,轮子会缠。风大,中午更晒,有云的时候也空。跟别人说,就说堤长,草被风压倒,别指望有树。喝完我把瓶子捡起来,原路往回,风变成顶的,速度慢了一截。顶风往回,草还是倒向水那边,风向没变。瓶子空了,我没再停。水泥上只有我自己的影子。银洲湖这截空得干净,想找人一起骑的别指望路上遇见。我骑回有树的那头才看见别人的车,没说话。别人的车靠在树影里,人不在。我的影子到了树下才不那么硬。顶风骑的那截牙有点干,瓶子已经空了,我没有再找水。银洲湖堤上草仍旧倒向水,一个人都没有的那段我愿意再骑,只是得自己带水,别等路上有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