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时期非毛严重,人们一时没了方向,于是有了国学热。学国学绕不开孔子。自五四以来,人们对孔子与儒学的态度,呈现出泾渭分明、截然对立的两种极端。
一部分人盲目尊孔,将儒学奉为万能真理、万世不变的圣典;另一部分人简单沿袭旧的口号,全盘否定、彻底排孔。
其实,两种极端都不对。对待孔子最科学、最正统、最符合时代的态度,永远只有八个字: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批判继承,古为今用。
想要真正读懂儒学,首先要给孔子学说精准定性:
孔子儒学,不是神学,不是玄学,不是空洞的道德说教,它是一套完整的中国古代封建社会学。
何为社会学?
社会学研究的,就是社会结构、社会秩序、人与人的关系、人在社会中的位置、做人的准则、社群运行的规则。
而孔子整套学说,恰恰全部围绕这些展开。
孔子身处春秋乱世,礼崩乐坏、秩序崩塌。他一生的努力,就是为社会定结构、为人伦定秩序、为个人定身份、为言行定规矩。他系统论述了:社会应该是什么样?人与人应该如何相处?每个人在群体中该承担什么角色、守什么本分?
从学术归类来讲,儒学就是一套成熟的古代社会学、古代社会伦理学体系。
既然是“封建时代的社会学”,就必然具备双重属性:
一部分是超越时代、亘古不变的做人真理;
一部分是依附封建制度、早已落后于现代文明的时代产物。
所以我们无需神化孔子,也无需妖魔化孔子,只需理性拆分、辩证取舍。
回望近代,五四运动提出“打倒孔家店,救出孔夫子”。要打碎的,是后世封建统治者不断加工改造、服务皇权专制的那套礼教枷锁,把被掩盖的孔子原始思想精神重新发掘出来,并非全盘否定孔子本人。
"批林批孔"运动有其特定历史意义。几千年封建等级制度,让不少民众残存着对权势、对权威盲目敬畏的旧思想。要建设社会主义新社会,树立人人平等的观念,培育人民监督政府的民主意识,就要打破“君君臣臣”那套旧伦理枷锁。这场运动的历史意义是伟大的。
思想变革常有“矫枉必须过正”的斗争策略,这就容易带来误解,不少人误以为是要全盘否定孔子。事实上,毛主席并没有全盘抹杀孔子。他批判的,是被封建统治阶级所利用的等级伦理,而对儒家民本等思想精华,则加以改造继承,发展出“为人民服务”这样的根本理念。
一、值得永久继承、现代依然适用的精华
儒学最珍贵的价值,是塑造中国人的人格底色。
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讲的是做人的良知、底线、修养与德行。
仁者爱人,是善良悲悯;
义者正直,是立身操守;
礼者尊重,是处世分寸;
智者明辨,是认知格局;
信者立身,是做人根本。
这套做人准则,不专属封建时代。
今天的社会主义价值观、公民道德建设、社会文明建设,依然与之高度契合。
只是我们今天继承的,剔除了等级依附,保留了人格修养,从“封建伦理”转化为“现代公民品德”。
二、必须坚决摒弃、彻底淘汰的封建糟粕
作为诞生于封建社会的社会学,儒学最大的局限,就是服务封建等级制度。
最典型的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绝对尊卑伦理。
在古代:君为臣纲、臣忠于君,强调绝对服从、等级森严、尊卑有序。
这套逻辑,适配皇权社会、家天下体制。
但完全不适用于现代社会。
我们今天是人民当家作主,人人平等、依法治国。
没有君臣,没有尊卑等级,没有人身依附。
现代社会讲的是:人格平等、权利平等、法治平等、相互尊重。
传统儒学中绝对忠君、等级压制、尊卑固化的伦理体系,早已和现代文明格格不入,必须果断剥离、坚决批判。
三、为什么唯有“批判继承”才是正解?
孔子的伟大,在于他构建了中国人的社会伦理体系,塑造了民族性格、礼仪文化、家国情怀。
儒学让中国人重情义、守规矩、懂感恩、知荣辱、重家庭、有底线。
这是精华,是民族根脉,不能丢。
但儒学的局限,在于它是为封建等级社会量身打造的秩序规则。
时代变了,制度变了,社会结构变了,陈旧的等级伦理自然要淘汰。
结语
不盲目尊古,不偏激排古。
做人修德,继承仁义礼智信;社会治理,摒弃尊卑等级制。
分清原始孔夫子,和后世封建包装出来的“孔家店”。看清历史上思想运动背后的时代诉求,既不把古人神圣化,也不用现代标尺粗暴全盘否定古人。
儒学不是神典,也不是毒草,它是古人的社会智慧,需要现代筛选、时代改造、辩证活用。
守精华、弃糟粕,才是当代中国人对待传统文化最清醒、最成熟的大国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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