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边骑行·看见珠海”
媒体采访团的车轮
顺着莲洲笑骑骑迷你一环绿道继续向前,
水杉的浓荫退到身后,
阳光在路面上砸出斑驳的金色光斑。
骑行到一处宽阔的田畴,
风一吹,
路两旁便翻涌起层层叠叠的青绿稻浪。
我们不自觉地捏了刹车,
停在田埂上,
听风穿过稻叶的轻叹,
闻空气里混着水汽的草木清香。
这景象,
是斗门水乡最寻常、
却也最惹人留恋的乡野之秋。
在那片随风摇曳的稻浪里,几抹身影若隐若现。那些身影在田里移动得很慢,俯身像是在田里寻找什么极细小的秘密。我们心生疑惑:这动作也不像是水稻收割,那是在干什么呢?索性推着车走上前,隔着田埂扬声探问:“请问你们在干什么呢?”
一位女士从稻田里直起身来,我们这才看清,她手里还攥着一把糊满湿泥的铲子,几条细长的红色小东西正不安分地蠕动着。我们看得一怔,她倒是不见外,爽朗地笑出声:“我们在摆弄禾虫,检查它们的生长情况呢。”
我们恍然大悟,这片看似寻常的稻田,竟藏着这等玄机。“这里是我们的‘禾虫之乡’稻田禾虫产业示范基地,既种水稻,也养禾虫。”她热情地向我们介绍起自己和脚下的这片田,“水稻的根系为禾虫提供饵料,禾虫在泥里钻来钻去,粪便成了天然的有机肥,一田双收。”
这位干练的女士,正是这片田的主理人之一——珠海市斗门悦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梁晓娜。说罢,她捏起一条禾虫走过来展示给我们看。“禾虫看着是条虫,其实是水里的‘冬虫夏草’、稻田里的‘软黄金’,名副其实的‘水中珍品’。”梁晓娜小心翼翼地拨弄着禾虫,语气里透着自豪,“养禾虫听起来轻巧,实际上一点也不简单。”
听着她的讲述,我们的目光越过田埂,思绪仿佛飘进了黑夜中的水乡。浮现在脑海里的,是每个月农历初一、十五凌晨,都会在这片田里上演的生动场景。
那是斗门水乡特有的丰收夜。夜色如墨,星光落在泛着微光的水面上。农人们赤脚踩进微凉的泥水里。潮水渐渐漫过田埂,泥中那一条条肥硕的禾虫受到水流的撩拨,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向出口聚拢。农人屏气凝神,手腕发力猛地一收,网兜出水,细长的禾虫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带着乡野的生机、敏捷与狂野。
“托这个小东西的福,我们家每亩田一年能多赚1万块钱呢!”一阵洪亮的嗓音,打断了我们的遐想,一位皮肤黝黑的本地村民正好过来送工具。见我们好奇,他爽利地给我们算起了这笔“经济账”。
看着我们惊讶的神情,村民咧嘴一笑,又指了指脚下:“你以为这田里只有稻田和禾虫的故事?那可不是。这片田曾是袁隆平院士的超级稻实验基地,那块写着‘超级杂交稻百千万高产示范工程’的牌子,曾经在这片田立了许多年。”那时候,袁老惦记的是让所有人吃饱,惦记的是“禾下乘凉”的梦。如今,同一片田里,水稻依然在长,但稻根之下,多了一群默默松土的小生灵。
正说着,梁晓娜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笑着把禾虫轻轻放回泥里,招呼我们:“走,正好我要去趟莲韵三湾小院送禾虫,到了那边,让你们尝尝什么叫‘一口鲜’。”
莲韵三湾小院里,百年榕树的浓荫洒了满地。主理人梁明星接过保鲜箱,打开看了一眼,笑了:“今天这批靓哦!”退伍军人梁明星只用了两个半月,就把几处废弃宅基地收拾成了特色小院,不仅接待远道而来的团建来客,也接纳本村人家的婚宴寿宴。梁明星感慨道:“一年因为这个禾虫,小院能多不少生意,来团建的、来吃饭的,都想点一盘尝尝。”
说话间,灶火已经升起来。不多时,禾虫就变成了餐桌上的美味佳肴。梁晓娜和梁明星看着我们举起筷又放下,犹豫着该如何吃下这第一口,俩人笑得合不拢嘴。梁晓娜拍拍我们肩膀,笑着说:“我有位澳门朋友,第一次看到蠕动的禾虫时,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交错了朋友’,做成美味端上桌以后,只尝了一口,当场说想跟我结拜。”
袁老说过,人就像种子,要做一颗好种子。如今,这片被他俯身查看过的田里,种子发了芽,稻子抽了穗,泥里还悄悄养出了一条“软黄金”。田野间生长出的风物,就这样顺着乡间小路,直接抵达小院的餐桌。当年让人吃饱的稻田,如今又让人吃好。
风穿过榕叶,沙沙地响。短暂休憩过后,我们再度跨上单车。梁晓娜挥挥手说:“下次来,带你们下田看看,泥底下的禾虫,热闹着呢。”
车轮重新转动,
绿道向莲洲更深处延伸。
稻田在身后铺展成一片安静的绿,
泥下的禾虫正慢慢地长,
稻穗正慢慢地黄。
文/珠海发布 王晓君
图/珠海发布 唐志恒 何嘉豪
编辑/黄青芳
责任编辑/阳紫微
三审/胡志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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