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8日,西班牙托莱多省发生一起严重的高铁追尾相撞事故。据美联社报道,一列载有数百名乘客的高速列车在轨道上猛烈撞上一列停运列车,造成车厢被撞得支离破碎。卡斯蒂利亚-拉曼恰大区政府确认,事故已造成至少68人死亡,另有58人在医院接受紧急救治。救援人员目前仍在事故残骸中全力搜寻幸存者与遇难者遗体。
这是西班牙今年发生的第二起致命高铁相撞事故。事故发生后,马德里、雷阿尔城与安达卢西亚之间的铁路客运服务已全面暂停。
两车共载500余人 现场惨烈“残肢断臂飞出”
据西班牙铁路系统运营商ADIF公布的消息,事故发生在28日上午,事发路段位于托莱多省乌尔达与洛斯耶韦内斯两镇之间一处被橄榄田环绕的平坦乡村区域。涉事的两列高速列车当时正沿相同方向行驶,原计划从首都马德里前往西班牙西南部的塞维利亚。
帕迪利亚表示,发生碰撞的后车由西班牙国有的RENFE公司运营,车上载有397名乘客;被撞的前车则属于私营企业IRYO公司,处于停运状态,车上载有147名乘客。RENFE列车直接撞击了IRYO列车的尾部,导致后者两节车厢当场脱轨。巨大的冲击力将一节车厢撕裂成金属碎片与其他残骸,四散倾倒在碎石护坡上。
事发时正在附近作业的建筑工人戴维·戈麦斯回忆,他和兄弟及同事听到巨响后立即奔赴现场施救:“人们正试图从窗户里爬出来……我们剪开围栏冲进去,用随身急救包为伤者包扎。当我试图拉出一名年轻女子时,看到了一条断腿。”
乘坐RENFE列车的乘客伊格纳西奥·雷拉尼奥心有余悸地向媒体表示,列车曾在线路上短暂停下,重新启动后不久便撞上了停在前面的IRYO列车,“我们感觉到列车突然剧烈减速,随后就是轰然巨响。车厢向一侧严重倾斜,就像要翻倒一样,我的鼻子被撞伤,行李、手机全都飞了出去。”另一名乘客也回忆称,列车猛刹车将她整个人甩向前排并撞坏了小桌板,周围到处是残肢断臂和满身鲜血的被困人员。
官方通报原因:调度中心下达“无法解释”的指令
灾难发生后,一支军队应急旅迅速赶赴现场,与消防、警察及医疗救援人员协同搜救。救护车与医疗直升机往返穿梭转运重伤员,未受伤乘客则被大巴疏散转移。乌尔达镇镇长曼努埃尔·加兰表示,当地民防部门已紧急动员准备了一座体育场馆,专门用于接收和安置受伤乘客。西班牙卫生大臣莫妮卡·加西亚指出,撞击发生时速度极高,救援力量正全力在受损最严重的两节车厢中搜救。
针对事故起因,西班牙交通大臣奥斯卡·普恩特公开表示,该起惨剧源于列车中央控制中心下达的一项“无法解释”的指令,列车司机不应承担责任。
普恩特详细还原了事发经过:事发当天上午8时30分,该线路上长达63公里的区间因电脑故障导致安全系统停止运行,该路段所有列车随即紧急停车。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中央控制中心随后在既未解除线路上“停车信号”,又没有设定限速的情况下,竟指令RENFE列车重新启动。最终在上午8时53分,该列车在时速可能高达200公里的状态下,猛烈撞上了停留在前方的IRYO列车。
“本不该让列车重新开动,即便重新开动,至少也必须告知列车减速行驶,”普恩特强调,“我不是在归咎任何人的责任,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各方震动哀悼 铁路私有化引发安全争议
事故发生后,意大利控股的IRYO公司声明称已启动安全预案并配合调查。西班牙政坛与王室亦高度震动。下月面临全国大选的西班牙首相佩德罗·桑切斯取消了当天全部日程,表示对事故“深感震惊”并向遇难者及家属致哀。国王费利佩六世与莱蒂齐亚王后亲赴事故现场视察,表达深切悲痛与慰问。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公开表示“欧洲与西班牙一同哀悼”。西班牙足协随后宣布,推迟原定于28日进行的全部24场国王杯赛事。
在今年以前,自1992年开通高铁专线网以来,西班牙高铁从未发生过致命事故,一直被视为举国自豪的资本。在过去30多年里,西班牙为其4900万居民铺设了约3900公里高铁线路,里程在世界上仅次于中国。
然而,今年1月,西班牙南部刚刚发生过一起IRYO列车脱轨撞击RENFE列车并坠下斜坡的惨剧,导致46人死亡。短短数月内接连发生的特大事故,彻底动摇了公众对该国高铁网络的信任。
西班牙近年来向私营资本开放铁路客运市场,IRYO公司于2022年正式投入运营。西班牙铁路工人工会发言人霍安·罗德里格斯直言,私有化带来的客运量激增给老旧基础设施造成了极大负荷:“我们不相信高铁客运服务的自由化,能够跟上线路维护的必要步伐。铁路网使用量的增加绝对是一个必须正视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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