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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老新闻工作者的共同家园

我们同行中最年长的“龙头老大”王大哥以焦急的声音一个一个“点名”,听到我们十人都有应答,他总算吐出几个字:“还好,都在”。

在猛洞河漂流,已时隔廿载余七,然当时入水受惊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

是年8月,同事一行廿人,赴湘西猛洞河。清晨,坐车抵达,见游客们身穿救生衣,登筏坐定,相继离岸,顺流漂去。排到我们,仅余一筏,载去十人,剩下十人,翘首静候。左顾右盼之际,见有一位筏老大撑来一筏,大家一阵兴奋,迅速骑在橡皮筏的条形柱上,大呼一声:“出发!”

猛洞河河道呈落跌之势,波涛汹涌、激流轰鸣。只见筏老大驾篙自如,左一撑、右一点,橡皮筏就在这浪尖上腾挪前行,不一会,就漂到了一个两岸都是石头的地方。河道右岸边的大石头上书写着一个偌大的“险”字,“这里是雷公滩”,筏老大介绍道。

刚拐过雷公滩,河道突然变窄,河中无数突兀而起的礁石挡住了去路,把河水截成一段一段的,橡皮筏一曲一弯同时又一上一下地颠簸着顺流“泻”去。

正在此时,天色突然变得乌黑,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河水好像是涨了许多,流速也迅速加快、加急,筏过三道弯,只见一块形状狰狞的大石横挡在面前,上面书写着三个血红血红的大字“阎王滩”,这三个字写得七歪八斜的,像是三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恐怖怪物。

橡皮筏对着“阎王滩”冲去,一冲被挡、再冲侧旋、三冲退回,此时的筏老大脸色凝重,紧张地要求我们抓紧筏上的布带。

说时迟那时快,橡皮筏突然来了个180°的倾覆,我们十人全部被甩入河里。记得我当时入水后,连忙屏气,用力踩水,没想到往上升、往上升,却升到了那只已倾覆的橡皮筏里,而且感到体位开始从垂直渐渐变成平卧了,事后想来好险啊,整个身体差点被吸附在已倾覆的橡皮筏里了。

气屏不住了,我连连吃进了好几口冰凉的河水,人开始迅速往下沉,终于摆脱了那倒覆的橡皮筏。一番挣扎之后,头总算露出了水面,“接待”我的却是密度极高的雨点和劈头盖脸的涌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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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十人连同筏老大被河水以不下三十码的速度冲向下游,一路上被礁石东一碰西一撞地“推搡”着,直到被冲上一个浅滩。

刚喘过一口气,只听到一声巨响,是一块有八仙桌见方的巨石从山上坠入河中,立马溅起足有十米高的浪柱。无知者无畏,我们不知发生什么事,还“木知木觉”,但那筏老大却惊慌得不得了:“山崩了,快逃!”

那个“逃”字把我们吓得腿都酥了,赶紧上筏。一路上又冷又惊,浑身发抖,还不时用嘶哑而又断断续续的声音吼上几句“一、二三、四”来壮胆。经过一路颠簸、一路抖豁和一路的胆战心惊,我们的筏终于“被”漂到了目的地——芙蓉镇。

此时的我们哪有心思去品尝“刘晓青”做的豆腐脑,吃了点面包赶紧回长沙。

落水的十条汉子中有八个“架梁”——眼镜都已留在猛洞河当“镇河之宝”了。晚餐时,都是把菜夹到面前看看是啥再往嘴里塞的。进房间后看到《长沙晚报》头版赫然标着“猛洞河水今天猛涨五米,已有两名漂流游客失联”。哇!我们暗自庆幸自己只是受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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