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部指控这位前FBI局长在2016年向《纽约时报》泄露了涉及国家安全的敏感信息,这已经是特朗普重返白宫之后,司法部第三次试图把科米送上刑事被告席。
先把这个案子的时间线捋清楚。
指控指向2016年10月5日《纽约时报》的一篇报道。
那篇报道披露了外国情报监视法院要求雅虎配合扫描用户邮件的事情。
检方说,科米当时觉得路透社前一天的相关报道不准确,就指示下属去找《纽约时报》记者查理·萨维奇沟通,在这个过程里“非法传递了机密信息”。
科米的律师则强调,围绕同一件事,此前已经有两拨联邦检察官查过,两次都决定不起诉任何人。
问题出在日子上。
司法部发言人的说法是,这种做法在联邦法院系统里“被广泛认可”,也得到过多个上诉法院的支持。
科米这边完全不认这个账。
科米本人已经向法院提出了撤案申请。
大陪审团是一群普通公民,检方要把证据摆到他们面前,由他们表决是否同意正式起诉。
大陪审团起诉书因此不只是一张纸,它意味着案件已经经过一道相对独立的公民审查,检方不能单方面把一个人推上刑事被告席。
如果截不住,后面的实体争议再热闹也没有意义,案件会先倒在程序门槛上。
前者更符合传统理解,也更保护被告;后者则会给检方留下更大的操作空间,尤其是在临近期限、证据尚未完全整理完毕的案件中。
司法部援引先例,说明它认为这种做法并非凭空发明;科米一方则强调,先例是否适用于本案、是否需要被告同意、能否真正产生中断时效的效果,都存在明显争议。
地方法院法官要裁的,正是这个看似技术、实则决定案件生死的问题。
科米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段视频回应,话讲得很不客气:“他们又来了。如果这不是对司法部如此骇人的滥用,简直有点可笑。”他接着说,自己立场没变,“仍然清白,仍然不怕这些人”。
特朗普那边,被记者问到这件事的时候说自己“刚听说”,同时重复了他对科米的老评价,称对方是“肮脏的警察”。
法律层面,几个前联邦检察官的判断对科米这边相对有利。
曾担任联邦检察官的格伦·基尔施纳对BBC说得更干脆,他认为撤案动议“获得批准的可能性相当大”。
当然,司法部也不是完全没有依据。它援引的是联邦司法实践中确实存在过的先例,意思是“以前这么干过,上诉法院也认过”。
所以就算地方法院法官支持科米,这案子大概率还会往上走,打到上诉法院甚至更高。
这个问题的麻烦之处在于,它没有太多模糊空间,却又足以让不同法院给出不同答案。
无论哪一方赢,影响都不会只停留在科米个人身上。
案件本身的法律争议已经够热闹了,但解封的时间点又给它加了一层味道。
科米跟特朗普之间的过节不是秘密:2017年特朗普第一任期时把科米解职,导火索是科米主持了关于俄罗斯干预2016年大选的调查。此后特朗普多次公开要求起诉科米。
在选举前一周这个节点上,司法部对一位长期被特朗普点名批评的前情报高官抛出第三起刑事案件,外界很难不往政治方向联想。
而且这已经是第三起了。
2025年9月,司法部曾以“虚假陈述”和“妨碍国会程序”起诉科米,那起案子后来被联邦法官驳回,理由是负责起诉的检察官任命程序不合法。
三起案子摞在一起,公众对司法部“是在依法办事还是在挑人办事”的疑问,自然会被放大。
眼下球在法官手里。科米的撤案动议要裁,追诉时效到底停没停住要定。
法律问题最终会由法院给出答案,但政治信任的裂缝,恐怕不会随着一纸裁定自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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