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到这里,分了个岔;路到这里,慢了下来。
如东中西部,有一座叫“岔河”的镇。明代雅称“燕川”,因河港交叉如燕尾;清初运盐河东流分岔,便得了这个朴素又妥帖的名字——岔河。
它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古镇,却越走越有味道。老街的石板被岁月磨得温润,老屋檐角挂着旧时光,东岳庙的钟声、都天会上的灯影、农历五月十八的喧闹,都还藏在巷子深处。风穿过如泰运河与九洋河,把一千多年的烟火,轻轻递到你鼻尖。
岔河是“大镇”。2000年岔南、岔北并入,2001年古坝再并进来,镇域一下铺开到一百四十多平方公里,22个行政村、3个社区,屋舍田畴连成片。 它是如东第二大镇、全国重点镇、千强镇,也是实打实的工业重镇——机械、电子、纺织、新材料在园区里拔节生长,工厂的灯和田野的露水,各自亮着。
新镇区是另一番气派。路宽,楼新,银行、超市、菜场、文体中心一应俱全。早晨的菜市场最懂生活:文蛤还带着潮气,水芹碧绿,粯子饼焦香,卖鱼的老爹和买苗猪的嫂子隔着秤杆逗嘴,一句“我俫岔河的”,比导航还准。
可岔河最软的地方,在学校。
1956年,岔河中学在后街荒地起根,结束了岔河没有中学的历史。 后来它有了高中部,有了红杏艺术团,有了球场上的欢呼。九十年代,学校办起经贸日语、韩语班,韩语学校名声一度传得很远,多少少年在早读声里把谚文念得磕磕巴巴,又把青春留在了运河边。 如今校门换了模样,可老校友回来,仍会在门口站一会儿——他们找的不是楼,是十七岁那年的自己。
“西花园”的缫丝厂也别忘了。老工人记得流水线前抽丝剥茧的光,记得厂里姑娘马尾一甩的清亮。国营厂的余温,是岔河工业记忆里,最绵长的一截。
走,去岔河。
去菜场闻闻麦香与海风,去中学墙外站一站;
再往北,往南,往当年岔北、岔南、古坝的田埂上走——
你会发现:岔河不止是“河分了岔”,
它把旧时光和新日子,也温柔地,汇到了一处。
▌编辑:大个鹅
法律顾问: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南通)合伙人
郑晓云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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