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车穿过章丘白云湖街道,路两旁是平整的麦田和安静的村庄,途经李家码头、韩家码头、郑家码头,却不见一条河的影子。 以“码头”为名的村庄周围全是麦田,人们或许会奇怪:河去哪儿了?
其实,几百年前,章丘西北部白云湖、刁镇、水寨一带曾有一条大河,最宽处200多米,几艘漕运大船并排驶过也不嫌挤,它叫赵家运粮河。
一条为运粮而生的河
撑起了章丘北部的几百年繁华
赵家运粮河的来历,民间记忆指向北宋。刁镇旧军一带曾驻扎“清平军”,几万士兵的粮草靠马车在泥路上颠簸,十天半月到不了,朝廷下令挖河。官家修的运粮河,顺口就叫成了“赵家运粮河”。
这条河向东经黄家塘、李家码头、韩家码头、郑家码头,到水寨与绣江河相通。它把章丘北部的水网串成了一张网络。军粮、官盐、商货都从这里过,码头一个挨一个。韩家码头、李家码头的先民来到这里,他们在岸边安家,守码头、跑漕船,一代代攒出了村庄。河养活了人,人把河的名字接过来,当成了自己的籍贯。
它是怎么“退场”的:
黄河的泥沙
水系的大改和人的锄头
赵家运粮河从北宋开凿,到明代洪武年间时,它仍然是一条“淙淙流水”的活河。它的衰落,是一个跨越数百年的渐进过程,原因也不止一个。
黄河频繁决口,裹挟大量泥沙灌入运粮河水系,河床一年年抬高; 嘉靖以后,泺水等水系改道决口; 漕运废弃之后,河道失去了维护的动力,当地百姓开始一段一段开荒造田。
作为漕运干线的赵家运粮河确实退场了,但它留下的水系廊道并未断绝——今天刁镇一带仍有一条运粮河在静静流淌。
了不起的章丘
不只在看得见的泉
也在看不见的河
我们习惯用“泉”来理解章丘的水。百脉泉的喷涌是看得见的,清照词里的水是读得到的。但章丘还有另一种水:它已经流干了,却仍然在地下、在地名里、在人的记忆里流淌。
站在李家码头村的田埂上,脚下几米深处,也许就是几百年前漕船压过的河床。你踩的这块地,种过麦子,也载过千帆。而往北走,到了刁镇,一条同样叫“运粮河”的河道还在过水、疏浚的名册上。一条河放下了过去的荣光,却没有放下对这片土地的责任。
章丘的“了不起”,有一部分就藏在这种看不见的纵深里:它不只有地表上那些光彩夺目的文明刻度,还有地表之下被泥沙和时光折叠起来的历史层。大河可以消失,但它留下的地名、故事,仍然在告诉每一个愿意俯身细看的人——
章丘的历史
比它看上去的要深得多
章丘的水
也比它看上去的要长久得多
编辑:刘义霞
二审:李 凯
三审:鹿智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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