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可怜哦!死了骨头还被我玩!”
这是一位医学生写在大体老师骨头上的字。
看到这个新闻,看到这些字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都不对劲了,特别想吐,我想不到这是人类能做出来的事。
就这样的人配当医生吗?或者说,它们配当人吗?
近日,有媒体视频号报道称,部分医学生在社交平台发布视频,骨骼标本上出现“死了骨头还要被我玩”等侮辱文字。
这些学生知不知道,他们今天摆弄的,是一个把死后身躯主动交给学校的人,是签过捐献书、托付给医学的无言良师。
据观察者网和多家媒体报道,本月中旬,湖南长沙某校一名2026级大一新生,在朋友圈连发多条涉及大体老师头骨的照片。
给头骨戴上眼镜、握在手里造型,文案写得轻浮;更早些,还有医学生在骨骼标本上直接写下"死了骨头还被我玩"等下作文字。
事发后被高中同学举报,记者去问校方,多个部门回的是"不清楚""不归我们管"。
观察者网点明,这远不是孤立事件,类似摆拍玩梗近两年已多次出现。
图源:网络流传截图,当事学生将大体老师头骨戴眼镜摆拍并配文发朋友圈
"大体老师"这四个字,分量得先讲明白。
医学里把肉眼能看见的整体器官结构叫大体,遗体因此叫大体标本,出于尊重,医学生叫它大体老师,也叫无语良师。
每一个医学生第一次下刀、第一次摸到人体皮肤的质感、第一次看清器官怎么长,都是从他们身上学的。
很多医学院开学第一堂解剖课,师生要向大体老师鞠躬默哀,这是刻进规矩里的敬畏。
按教学标准,本该四个人共用一具标本,可国内遗体一直紧巴巴的,常是二十个人挤一具。中国人体器官捐献管理中心的统计,全国年均遗体捐献也就四千多例,供需缺口曾经拉到一比两百。
换句话说,每一具大体老师都金贵得很。
讲几个名字,大家就知道这份托付有多重。
南京医科大学护理学院有个2011级学生叫李娟,入学两个多月就查出黑色素瘤中晚期。一个二十一岁的女孩,病床上还抱着解剖书。
2012年2月走的时候,她对父亲说的是"我听到学校120来接我了,我要回到学校去"。她把遗体捐给了母校,成了南京市第5497位志愿捐献者。
人民日报写她的标题是"生命虽逝,梦想仍在延续"。
她把最后的身体,留给了没读完的课堂。
还有南京医科大学的周雪良教授,干了一辈子法医,检验过上干具遗体。
1998年遗体捐献还不普及,他就签了协议,说"我要做第一个"。
2021年,九十八岁的他离世,兑现了对母校的承诺。
他把"老师"两个字扛到了生命尽头。
像这样无私奉献的大体老师还有很多很多……
哪怕生命消逝了,他/她们依然希望自己能帮助到更多人,希望医生们能找到更多更好的救人的办法,希望以后患病的人有机会痊愈……
有人问,上述学生的恶心行为到底算不算侮辱尸体。
法律上有说法。
刑法第三百零二条写得清楚:盗窃、侮辱、故意毁坏尸体、尸骨、灰,三年以下。
可落到这事上没那么直接。
骨骼标本脱过脂、做过干燥处理,算不算法律意义上的尸骨,实务里还有争议;真要入刑,得看行为是不是公然贬损、造成多大社会影响。
所以个人认为,目前多半是校纪处理,未必走到刑事。
法律划的是底线,兜不住敬畏。
但这恰恰是最让人发指的地方。
遗体捐献从头到尾建立在信任上。捐献者信的是:我走之后,我的身体会被认真当教材,接触它的人会带着尊重。
可现在是,有下作的东西在骨头上写侮辱性文字,拿头骨摆拍发朋友圈。
更要命的是那句"不清楚"。
标本不是走廊里随便放的教具,是人家托付给学校的。
医学生第一课,不是拿手术刀,是学着怎么对待人。
今天敢拿头骨戴眼镜玩,明天穿上白大褂,你怎么让病床上的病人信你会温柔。
连大体老师都不肯尊重的人,这扇门,他根本不配进。
无敬畏,不学医。
人都有那么一天,人最后能留下的东西,往往不是头衔,是那份把别人放在心上的心意。大体老师们把身体都交出来了,换不来几个学生基本的尊重,这才是最让人心凉的。
这不是医德有亏,是做人的底线没守住。
希望此事借助此次网络舆论,得到有关部门重视。
我将持续关注。
作为一个正常的人,我不能接受如此无私奉献的同类被这些畜生不如的东西侮辱。
以上。
我是夏夏回来了。一名高校老师,深耕教育十数载。热切关注所有和学校教育有关的话题。如果您有和我一样或不一样的想法,欢迎和我交流。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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