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随她回了母婴房,留下我站在门边。没多久,陈姨又端着汤过来,悄悄摸出备用钥匙,刚碰到锁孔,手就被折返的唐珂攥住了。
3
“谁让你开的?”
陈姨想把钥匙护住,急忙解释:“太太早上磕了头,到现在连口饭都没吃,我得看看她。”
“怎么,锁她一会儿,你就心疼了?”
唐珂夺过钥匙装进口袋,陈姨只好掏出手机,要叫医院过来接人。她还没来得及拨号,门边的汤碗就被踢飞了。
热汤溅上裤腿,陈姨疼得缩了一下,仍想按下号码,许澈已经抓住她的手腕,把手机夺走。
“听不懂吗?说了晚点回医院!”
唐珂将杂物间的门打开一道缝,冲里面低着头的我说:“陈姨这么心疼你,嫂子好歹应一声呀。”
说着,她抓住陈姨的肩膀往下压。陈姨攀着门框不肯跪,哥哥便掰开她的手,反扣在背后,硬生生把她按到了碎瓷上。
陈姨一声惨叫,我急得扑了过去。我想替她挡一下,手从唐珂肩上穿过去,连衣服都没能碰到,只能跟着陈姨一起喊。
“啊!”
陈姨疼得发抖,膝头的布料已经洇出血。
周砚过来时先看了眼唐珂皱掉的袖口,心疼的帮她整理。
“关进去,省得她继续帮着闹。”
陈姨急得哭出来:“我没帮太太闹!早上撞了那么重,您至少看看她啊!”
哥哥嫌她吵,狠狠踹了她两脚。唐珂蹲下来,对着门里的我笑:“嫂子你说句对不起,我就让她起来,真要让一个老人替你受着?”
我已经喊了那么多声,没有一句能传到他们耳朵里。陈姨还跪在碎瓷上,汤顺着地砖往门里流,我去扶她,手指却一次次落空。
那碗汤是她特地给我做的。孕吐最厉害时,我只喝得下她煲的汤,周砚知道后,一下班就往厨房钻,跟着她切菜、撇沫,守在灶前记时间。
他学了几晚,头一次亲手煲汤端给我,仍淡得几乎没味道。我刚皱起脸,他便紧张起来,问我是不是又想吐。
我把勺子塞进他嘴里,他尝完也皱眉,我们看着彼此,笑得汤都差点洒了。后来他一口口吹凉喂给我,我将碗里剩的肉夹给他,又替他擦掉额上的汗。
陈姨那时还笑我们黏糊。
可现在她被拖进侧间,鞋底在地上擦出两道湿痕。周砚拉着门,回头责怪我:“早些认错,她用得着受这些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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