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叫程国栋,今年五十八岁,在县城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建材店。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了一点家底,日子过得还算宽裕。我妈叫周素芬,是个本分人,一辈子操持家务,把我和我妹拉扯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们这一家子,平时低调得很,不爱张扬。可偏偏,我爸有个大哥——我大伯程国梁,是个出了名的"会来事"的人。他这"会来事",说白了,就是会占便宜。

事情的起因,得从七年前说起。

那年五一,我爸想着兄弟姐妹多年没聚齐过,就张罗着在县城最好的酒楼订了一桌酒席,请大伯一家、二伯一家来聚聚。那顿酒席,加烟加酒,花了小一万块。我爸提前订好,挨个通知了亲戚,说"五一那天大家来聚聚,吃个饭,热闹热闹"。

大伯第一个应下了,说:"好嘞老兄,那天我准到!"

那天,大伯一家来了,二伯一家也来了,满满当当坐了一大桌。一顿饭吃得很热闹,我爸乐呵呵地买单,说:"以后每年五一,咱们都聚一次!"

这话,本是句客套话,可大伯当了真。

从第二年起,每年快到五一,大伯就开始"提醒"我爸:"国栋啊,五一快到了,酒席订好了没?老规矩,还是那家吧?"

我爸一开始还挺高兴,觉得大哥记得这份情谊。可渐渐地,味道就变了。

每年五一,我爸都照着老规矩,在县城最好的酒店订一桌酒席,一万块钱打底。大伯一家三口雷打不动地来,而且每次来,都不空手——不过那"礼物"是给我爸添乱的:大伯娘嫌菜不够硬,说"这鱼太腥";大伯嫌酒太次,说"这酒喝完上头";大伯的儿子程子明更绝,每次吃完抹嘴就走,连句"谢谢"都没有。

我爸是个老好人,被说了也不生气,只是笑着打圆场:"行行行,明年换好的。"

可我看在眼里,心里却不是滋味。

我跟我爸讲:"爸,这酒席是你花钱请的,大伯一家每年都来白吃,还嫌东嫌西,你是不是太惯着他们了?"

我爸叹气说:"子谦,你大伯是我亲哥,从小一起长大的,他这人就是嘴上不饶人,心里没坏心眼。再说,一年一次,图个热闹,破费就破费点吧。"

我妈也有怨言。每年五一过后,她都要在家里念叨:"你爸这个人,就是死要面子。一万块钱呢,够咱家买台冰箱了。"

我爸听了就笑:"素芬,你就别计较了。一家人,图个团圆。"

可我知道,所谓的"一家人",早就不对等了。酒席钱是我爸一个人出,大伯一家每年蹭吃蹭喝,临走还挑三拣四。有时候大伯喝高了,还会当着大家的面说:"国栋啊,你这生意做得不行,你看隔壁老李家,都换车了。你得加把劲啊。"

我爸赔着笑,我却在旁边攥紧了拳头。

真正的矛盾,爆发在去年。

去年四月初,我爸的建材店进了批货,被上游骗了,一批劣质水泥全砸在了手里,一下子亏了几十万。那段时间,我爸整个人都蔫了,天天在店里唉声叹气,头发白了一片。

眼看着五一快到了,我爸跟我妈商量:"今年家里紧,酒席就不订了吧。"

我妈点头:"嗯,先顾眼下的火。"

结果大伯的电话打来了,语气理所当然:"国栋,五一酒席订哪家了?我和子明都等着呢。"

我爸在电话里吭哧了半天,说:"大哥,今年我这边……手头有点紧,酒席就……"

话还没说完,大伯的声音就拔高了:"怎么?发家了不认兄弟了?一顿饭都不让吃了?程国栋,你可别忘了,当年爸分家的时候,可是偏心了你,你才做起了生意。现在你日子好过了,就好意思把我们撇开了?"

我爸被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咬咬牙,东拼西凑订了一桌。那一顿,我爸吃得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看着我爸那副窝囊样子,心里憋着一股火。

更让我生气的,是大伯那副嘴脸。他白吃白喝就算了,还觉得理所当然,甚至拿"当年分家偏心"这种陈年旧账来压我爸。

我跟爸讲理:"爸,这是道德绑架。当年分家的事,那是爷爷的安排,这些年你也没少接济大伯家。怎么在他眼里,你请他吃饭倒成了天经地义?"

我爸苦笑着摆手:"算了,一家人。"

这一年,我彻底明白了,我爸这些年的"一家人",不过是他一个人在硬撑。

转眼到了今年。

今年五一前一个月,我爸的生意缓过来了,手里也有点钱。他老毛病又犯了,跟我妈商量:"要不,今年五一咱还聚一次?"

我听了,赶紧拦住:"爸,别!"

我跟我爸说:"爸,今年五一,我有个主意。你不是一直想去云南看看吗?我妹那个学校正好放假,咱们一家四口,去云南玩一趟,出去透透气。省下那一万块钱,够咱们好好玩一趟了。"

我爸愣了一下:"那五一酒席……"

"酒席就别订了。"我说,"爸,这不是逃避,这是咱们家终于可以自己做一回主了。"

我妈第一个赞成:"对!我支持子谦!凭啥年年咱们掏钱请他们,还得看他们脸色?"

我妹程子萱也举双手同意。我爸被我们说动,犹豫了半天,最后点了点头:"行,那……那今年就不订了。"

于是,今年五一,我们一家四口,悄悄收拾了行李,踏上了去云南的旅程。

出发前,我爸还有点心虚,怕大伯那边怪罪。我拍拍他的肩:"爸,你信我,这一切我来处理。"

果然,出发前一天晚上,大伯的电话准时打来了。还是那句老话:"国栋,五一哪家酒店?"

我爸握着电话,看着我。我伸手把电话接了过来,笑着说:"大伯,是我,子谦。今年我们家五一不办酒席了,我们一家要去外地旅游,不在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大伯的声音就沉了下来:"什么?不办了?子谦,你这做晚辈的,怎么不懂规矩?你爸请了多少年了,说停就停?你们这一走,我和你子明哥吃啥去?"

我听着他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心里那点客气也散了:"大伯,这酒席本来就是我们自家花钱请的客,什么时候成了你每年五一的固定饭了?我爸这些年请你们吃饭,花了多少钱,您心里没数吗?"

大伯被我噎了一下,随即发火了:"程子谦,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你爸现在有钱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吧?我可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不安排,我这回头带人上你家门去,看你爸怎么交代!"

我一听他这话,心里也上了火:"大伯,您上我们家门?那您就上吧。我们全家人都出去旅游了,家里没人,您去了也没人给您做饭。您要是真想吃,那您自己请自己呗。"

说完,我挂了电话。

回头一看,我爸我妈我妹都愣愣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走吧,收拾东西,明天出发。"

那七天,是我们家这些年过得最舒心的一趟旅行。

我们去了大理、丽江,看洱海、逛古城,吃菌子、喝普洱茶。我爸难得放下生意,整个人都松弛下来,脸上的皱纹都好像舒展了。我妈笑得跟朵花似的,一路上拍了无数照片。我妹蹦蹦跳跳,把每个景点都逛了个遍。

大年三十吃年夜饭一样,我们家四口人,坐在丽江一家小馆子里,围着一桌地道的云南菜,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我爸端起酒杯,感慨地说:"子谦啊,这些年,是爸太死要面子了。咱家自己的钱,凭啥年年花给别人?今年这么一出来,我这心里,松快多了。"

我妈也说:"还是子谦这孩子脑子活。"

我举起杯子:"爸,妈,以后咱们家的事,咱们自己说了算。亲戚之间,能帮就帮,但不能没完没了地被占便宜。你们辛苦一辈子了,该享享自己的福。"

那晚,我们一家四口,在异乡的小馆子里,碰了一杯。窗外是陌生的街灯,可我们心里,暖融融的。

后来,大伯果然上了我家门。他带着他儿子程子明,还有他当时约好的两个朋友,一行四人,浩浩荡荡地开到我家门口。结果门锁着,院子里黑灯瞎火,一个人影都没有。

邻居告诉他,程家一家出去旅游了,得节后才回来。

大伯在门口站了半天,气得直跺脚。他给我爸打电话,我爸没接。他又给我打,我接了,平静地说:"大伯,我说了我们全家出去旅游了。您要吃席,您自己请呗,我们这一趟玩得挺好,谢谢您惦记。"

大伯在电话里骂骂咧咧,说我们家忘本,说我们家不该这么对待亲戚。

我只说了一句:"大伯,亲戚是相互的。这七年,我爸每年请您吃一万块的席,您白吃了七年,一顿回请都没有。今年凭什么我们还得请您?"

大伯被我堵得哑口无言,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假期结束,我们回到县城那天,家里院子里落了层灰,可我的心是亮堂的。

我爸这趟回来,整个人都变了。他不再一提起大伯就发怵,也不再觉得自己"欠"亲戚什么。他开始学着为自己、为这个家打算——店里进了新货,我们家换了台车,我妈想去旅游,就说走就走。

我爸说:"子谦,这次多亏你。要不是你点醒我,我这辈子还得在那酒席上赔笑脸。"

我笑着说:"爸,这不是我点醒你,是咱们家该轮到为自己活一回了。亲戚之间,尊重是相互的,一味地掏钱、赔笑脸,换不来真心,只会换来理所当然。"

我爸点点头,眼眶有点红:"是啊,这些年,爸活得糊涂。"

现在,我们家和大伯家的关系,反倒"清爽"了。大伯偶尔还打电话来,可再不敢提"五一酒席"那档子事。逢年过节该走动走动,礼尚往来,谁也不欠谁的。我爸也终于明白,亲戚之间,分寸感和相互尊重,比一张永远填不满的饭桌重要得多。

其实,这一趟云南之行,我们带回来的,不只是相册里的照片,更是一家人的底气和从容。

这世上,总有人把别人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总有人把你的一次次迁就,当成你欠他的债。可当有一天,你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说一句"不"的时候,你会发现——原来那顿饭,本来就不该由你一个人请。

愿每一个被亲情道德绑架的人,都能像这个五一一样,把那些理所当然的索取,轻轻放下,然后带着自己爱的人,去吹吹远方自由的风。

#注意:以上故事为虚构创作,人物、情节均为作者杜撰,旨在表达"亲情不应被无度索取"的主题,与现实无对应关系。创作不易,欢迎读者交流感受。

#情感故事#

#每年五一被亲戚蹭万元酒席

#父亲七年请客换来理所当然

#亲戚之间该不该AA制

#终于学会对消耗你的亲戚说不

#一家四口出门度假逃离饭局

#越界的亲情是道德绑架吗

#大伯带人上门吃席扑空现场

#礼尚往来才是亲戚相处的底线

#被亲情绑架的人如何解绑

#为自己而活才是晚年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