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老家租住的婚房收拾行李。
门刚打开,一股刺鼻的油漆味便扑了过来。
我花了半年时间画好的结婚纪念墙,已经被泼满红漆。
桌上的青花瓷茶具碎了一地。
许知意正指挥保镖劈碎家具。
见我回来,她嫌弃地捂住鼻子。
“这屋里一股穷酸味。”
“叙白让人接你回去,你却还把这种地方当家。”
我冲进卧室。
陈默正坐在床边,手里握着剪刀。
床上散落着一片片褪色的布料。
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旧旗袍。
也是她为我准备的唯一一件陪嫁。
“住手!”
我扑过去推开陈默,将那些碎布抱进怀里。
陈默站稳后,神色里再也没有过去两年的温和。
“不过是一件破衣服。”
“温少给你准备了上百件高定,你还留着它干什么?”
他拿起一份产权文件,扔到我脚边。
“还有,这套房子也不是你以为的廉租房。”
“整栋家属楼,两年前就被温氏买下了。”
文件末尾,是温叙白的亲笔签名。
我这才知道,介绍我租房的房东、楼下总夸陈默老实的邻居,甚至经常给我们送菜的同事,全是温叙白安排的人。
这两年,我从未真正逃出过他的掌控。
温叙白从门外走进来。
看到我怀里的碎旗袍,他眼中掠过一丝愧疚。
“我只是让陈默处理掉旧东西,没想到他会剪这件。”
他伸手想抱我。
“别难过。”
“新房衣帽间里,全是按照你尺寸定制的旗袍。”
“以后做温太太,不需要再留着这些吃苦时的东西。”
我避开了他的手。
许知意却踢了踢脚边的木匣。
匣子里装着我写给陈默的二十四封节气家书。
她随便拆开一封,大声念道:
“愿往后每一个冬天,都有人陪你等雪停。”
念完,她讥讽地看向温叙白。
“你还说她把陈默当替身?”
“她字里行间爱的人,可都是陈默。”
温叙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把这些信烧了。”
“再亲口告诉我,这两年你爱的人一直是我。”
“只要你说,我可以原谅你利用陈默气我。”
手腕被他捏得发疼。
我看着眼前这个亲手毁掉我生活,却还认定我非他不可的男人,忽然笑了。
我夺过保镖手里的打火机。
温叙白神色稍缓,以为我终于妥协。
可下一秒,我将木匣、二十四封信,以及他当年送我的定情怀表,一起扔进火盆。
火焰轰然窜起。
温叙白冲过去抢救怀表,却只捞出一截烧黑的表带。
他猛地回头。
“谁让你把它也烧了?”
我抱紧母亲破碎的旗袍。
“该告别的,不只是这两年。”
“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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