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在舞友圈子里悄悄传开,说是西安几家场子要陆续恢复营业,今晚夜色、统领、星河汇打算开门。没过多久,星河汇那边又传出通知,今晚暂时不营业,听说是人手还没配齐,大家估摸着明后天说不定就能正常开张。
老周今年七十一,老伴走了好些年,平日里家里就他一个人。这天下午,他约上老陈、老张、吴大爷、老刘五个相熟的老爷子,找了茶馆的桌子围坐在一起,泡上五杯热茶。
几个人凑在一块儿,聊的就是之前成都、重庆、西安三地舞厅一起关停的事。
“那段时间可把我憋坏咯。”老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慢悠悠的,“退休金刚打到卡上的时候,我天天都盼着往舞厅跑。有钱在身上,心里踏实,去坐坐、跳几曲,日子才有滋味。等钱花得差不多了,也就乖乖待在家里,哪儿都不去。”
一旁的老陈点点头,他年纪更大,七十八了,腿脚不利索。以前舞厅在三楼,他一步步往上挪,爬一层就要停下来喘几口粗气,额头冒出汗,可依旧次次都要上去。
“我晓得上楼费劲,可在家里,屋子静得能听见钟滴答响。”老陈抬手揉了揉膝盖,“坐到舞厅里头,有音乐,有人说话。看上顺眼的,就请人家跳两曲,一曲十块二十块,兴致上来了,百把块钱也就花出去了。”
老张接过话头,他最清楚这个节奏:“每月刚发退休金那半个月,场子里人挤人,大姐们生意好得很。过上半个月,大伙钱都用得差不多了,场子一下子就冷清下来,有时候大姐坐半天都接不到一单。”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脑子里全是以前舞池里的光景。灯光亮着,曲子循环播放,舞伴踩着节奏慢慢挪动。累了就靠边坐下喝茶闲聊,孤单的时间,就这么打发过去了。
吴大爷掏出手机,翻着群里刚更新的消息:“星河汇今晚开不了,工作人员还没安排妥当,夜色和统领今晚试着开门,咱们可以晚点过去看看。”
老刘笑了一声:“先去瞧瞧情况,好久没进场子了,还怪想念那种热闹劲儿。”
茶水冒着淡淡的热气,五个老爷子围着桌子坐着,低声说着话,心里都在盼着,熟悉的舞曲声,能够早点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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