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越重,弱者越难
很多时候,上面出台个规矩,本意是想帮帮底层人。
结果呢?规矩层层压下来,到了基层,反而成了专门折腾弱者的刀子。规矩越重,底层人越活不下去。
这不是今天才有的怪事。几百年前的大宋朝,就已经血淋淋地演练过一遍了。
1
北宋熙宁年间,王安石搞青苗法。
初衷特别好。每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国家给农民发低息贷款,不让地主老财放高利贷吸血,顺便还能充实一下国库。
一开始,朝廷明令,绝对不许给下面下放贷指标。
可后来呢?为了政绩,上面开始考核了,每个县贷出去多少钱,收回多少利息,全都要排名。
一纸善政,怎么就变成了催命符?
上面要数字,下面就得硬干。原本自愿的借款,硬生生变成了强行摊派。
司马光气得写信大骂,大意是,现在的青苗钱,不管老百姓穷不穷、愿不愿意,硬塞过去!
摊派已经够狠了,更惨的是,借来的钱还没捂热,先被经手的官吏扒了一层皮。苏轼记下了触目惊心的一幕:老百姓去借钱,官吏非要拉他们去酒楼听曲看戏,狠狠宰一刀。借一贯钱,还没到手,先被坑掉五六成。
最后还不上钱怎么办?
苏轼留下一句滴血的话,大意是,为了还这笔贷款,卖田宅、雇妻女,最后投水自缢的人,数都数不清。
一代名相王安石,他绝不想杀人。但他坐在朝堂上,看不见民间的血泪。
他只能看见报表,报表不会喊疼。
2
别以为只有古代这样。现代社会要是拍脑袋定规矩,一样能把穷人逼上绝路。
2016年,印度政府为了打击黑钱,突然宣布,500和1000卢比的纸币,立刻作废。
莫迪政府的算盘打得很响,那些贪官富豪家里藏着成堆的现金,这下全成废纸了。
但他忘了一个最基本的国情,印度有几亿穷人连银行账户都没有,全家人吃饭,就靠口袋里那点现金。
废钞令一出,天塌了。老百姓为了把手里的钱换回来,在银行门口顶着大太阳排队,一排就是几天几夜。
人熬不住了,悲剧开始出现。
到底死了多少人?官方说没专项统计,有媒体统计大概80人,政府只认了4个死亡案例。数字成了一笔烂账,但外媒拍下了真实的惨状:有银行柜员因为连轴转太累,直接昏死在柜台前。
最后呢?多方评估发现,黑钱没抓出多少,但最底层的穷人,结结实实地挨了最毒的一顿打。
3
青苗法坏在层层加码,废钞令坏在设计粗糙。但更多时候,规矩条文看着没问题,执行也没出大错,穷人却倒在一道道门槛前面。
秘鲁经济学家德索托,在《资本的秘密》里写过一段大实话:很多穷人为什么要在制度外讨生活?不是他们天生爱违法,而是正规制度的门槛,高得能把人活活拖垮。
规矩的重量,对不同阶层的人,从来就不一样。
富人遇到麻烦,可以花钱请律师、请代办,花点小钱就把制度绕过去了。
穷人呢?只有一双腿,和一张排队的号码纸。同样一个规矩,富人付出的是钱。穷人付出的,是请假扣的工资、来回跑的路费,还有一次次被窗口驳回时耗尽的耐心。
弱者不是不想守规矩,是真扛不住守规矩的代价。
4
如今,虽然没有地主放高利贷了,但折腾人的规矩死绝了吗?
根本没有。往下看看基层就知道了。
上面怕出事,天天要留痕。下面为了自保,疯狂补材料。
清理个牛皮癣小广告,一分钟能干完的活,非要搞成流程马拉松。村干部先拍一张上传,指挥中心派单给保洁员,保洁员清理完,还得分别拍“清理前、清理中、清理后”三张照片,上传系统,才算闭环。
留痕本来是为了防坏人,结果却把干活的人折腾得没法干活。
大家为什么这么干?因为现在评价工作的标准,悄悄变味了。从“把事情办成”,变成了“证明我没有责任”。
为了证明自己没责任,所有的流程、表格、拍照,最终全压到了链条最末端。压到了那个为了办个证,不得不请一天假、跑好几趟窗口的普通人身上。
5
从青苗法到废钞令,从制度门槛到留痕主义,说的都是同一件事,规矩一旦走偏,代价全落在弱者身上。
看到这些,有人可能会气得说:那干脆什么规矩都别要了!
当然不行。没有规矩,强者通吃,弱者只会更惨。高利贷利滚利的时候,被逼上绝路的农民不比青苗法少。
规矩太重不行,没有规矩更不行。 真正的病根,不在于要不要规矩,而在于规矩怎么落地。
如果规矩变成了一堆冷冰冰的考核指标,执行的人就会为了完成指标,拼命往下甩锅。
好的规矩,应该让守规矩的人不吃亏。坏的规矩,会让不守规矩的人钻空子,让老实人寸步难行。
看一个制度好不好,别听文件里写得多漂亮,就看最后买单的代价,落在了谁的肩膀上。
大伙觉得,现在最折腾人的流程是什么?评论区聊聊,看看谁那里的规矩最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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