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钗在《红楼梦》里,乍一看是个完美的女子。稳重、大方、懂事、周全,八面玲珑,左右逢源,仿佛大观园里就没有她处不好的人。
连不少读者都忍不住说:宝姐姐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情商高,会做人。
但你想想,她的“会做人”,是一视同仁,还是对特定的人才“会做人”?
事实上,宝钗的周到是有选择性的。对下人,她小惠全大体,深得下人之人;对贾母,她表面恭维;对王夫人,她百般讨好。可一旦她遇到不想讨好的人,她那层“高情商”的皮,就撕下来了。
王熙凤,就是让她撕下脸皮的人。
一、送茶叶,她一句话让凤姐下不来台
王熙凤是薛宝钗的表姐,又是贾府实际管家的少奶奶。薛家全家客居贾府,于情于理,宝钗对凤姐都该有几分客气。
可全书翻下来,宝钗和凤姐的正面对话少得可怜,细算也就两次。更绝的是,这两次对话,宝钗次次都能把天聊死。
这不是“话不投机”,这是压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第二十五回,凤姐好心给大家送暹罗进贡的茶叶。宝玉先开口,说这茶不大好,但话说得还算留有余地。宝钗倒好,直接来一句:味道轻,颜色也不大好。
凤姐特意送茶给大家尝,宝钗一个做客的人,当众嫌东西不好。这话听着是在评茶,落在凤姐耳朵里,就是“你送的东西不怎么样”。
再看黛玉,虽然她身体并不适合多喝茶,却顺着说茶好,还要打发丫头再去取。她未必真多爱这茶,但她知道给凤姐递个台阶。
宝钗不知道吗?她当然知道。她只是懒得为凤姐费这个心。
这就是宝姐姐的“懂事”:对下人笑一笑,是低成本的人情;对凤姐说句漂亮话,她嫌浪费。
二、清虚观打醮,直接回绝凤姐邀请
第二十九回,元春吩咐清虚观打平安醮,凤姐亲自来约宝钗、宝玉、黛玉等人去看戏。
宝钗一句“怪热的,什么没看过的戏,我就不去了”,直接回绝。
凤姐还耐着性子解释:那边凉快,有楼,可以提前打扫、挂帘子、清场。宝钗仍然不接茬。最后还是贾母亲自开口,她才“只得答应着”。
这就有意思了。元春刚赏了端午礼物,宝钗转头就能对元春吩咐的打醮安排爱答不理。她真的不懂规矩吗?她分明就是故意让凤姐为难,事情没办妥,担责任的是凤姐,不会是她薛宝钗,所以故意装模作样的。
什么叫看人下菜碟?这就是。对贾母,她至少装得恭恭敬敬;对王夫人,她做得体贴入微;对凤姐,她却连表面功夫都省了。
三、背后拉踩,才是真实态度
凤姐评价宝钗:“事不关己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这话已经够冷淡了。
而宝钗背后说凤姐呢,倒不是冷淡,而是抓住一切机会踩踏。
第四十二回,她借刘姥姥的笑话嘲讽凤姐不识字、不大通,不过是市俗取笑。
第五十七回,她见邢岫烟穿得单薄,不问青红皂白就先怪凤姐做事不周全,说凤丫头如今也没心没计了。
一有机会就踩一脚,一开口就冷嘲热讽。这是哪门子的“稳重平和”?她心里的那点羡慕嫉妒和不服气,藏都藏不住了。
四、她不是清高,是嫉妒
有人说宝钗对凤姐冷淡,是因为清高,看不上凤姐的市俗。
拉倒吧。真清高的人,不会对贾母句句恭维,不会对王夫人处处讨好,不会把“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写得那么直白。
薛宝钗可不是清高,她只是比谁都清楚谁有用、谁没用。有用的奉承,没用的放一边,甚至踩两脚。
凤姐没读过书,却握着贾府实权;薛宝钗自认满腹诗书,却只能在贾府客居,只能“珍重芳姿”,她怎能服气?
她对凤姐的冷淡和嘲讽,与其说是看不起,不如说是酸。她越拉踩凤姐,越证明她的嫉妒烧得她都快冒烟了。
结语
薛宝钗的“会做人”,从来不是对所有人都体面,而是对有用的人体面,对没用的人连装都懒得装。
她对下人好,是因为下人好笼络,能替她立人设;她对贾母恭维,是因为贾母是府里的老太君,说得了话做得了主;她对王夫人讨好,是因为王夫人好哄,信任她。
但她对凤姐连句客气话都不肯给,因为她明白凤姐根本不吃她那一套,也因为她自己心里压根不服——她怎么可能输给凤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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